第115章 宫门前三人站成了刀（2/2）

书吏赶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烧饼，若曦不等他坐稳便报出入宫时辰和随行人数，书吏写完盖了章，她才迈过偏门的门槛。

宫道上空无一人，两侧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荡，更鼓远远地传过来，闷沉沉的一声压着一声，砖缝里渗上来的寒气贴着脚面往上爬。

若曦腰后隐隐发酸，脚步比出门时慢了半拍，走过一道垂花门的时候不得不伸手扶了扶门框。

胤祯的手立刻从后面托上她的肘弯，没有出声，力道却稳。

她缓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走到西值房门前时脚步又顿住了。

那个位置平日只站两名侍卫，今夜站了三个。

胤祯也看见了，脚步放慢，手已经探向靴筒。

若曦按住他的手臂：“不要冲动，皇阿玛还在等。”

胤祯咬了咬后槽牙，把手收回来，跟着她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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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台阶

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月色淡薄稀冷，落在那人深青色的朝服上，领口束得齐整，袖口压得服帖，整个人的轮廓被夜色削得又薄又硬。

雍亲王，胤禛。

他已经到了。

若曦的脚步没有停，胤祯的脚步也没有停，两个人从台阶的另一侧走上去，与胤禛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在殿门前站成了一个沉默的三角。

胤禛先开口，音色却听不出所以然：“十四弟也收到了召见。”

“四哥来得倒早。”

“路上顺。”

两句话说完便不再接了，殿门里传出李德全的通报声。

若曦的目光从胤禛脸上扫过去。

他的神色比她预想的更沉，眉骨间压着一层不容易读懂的东西，不像来争什么，倒像已经知道了某件她还不知道的事。

胤禛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落在她腰腹的位置，只停了极短的一瞬便收了回去。

胤祯往前迈了半步，将她整个人挡到身后，音色虽平却足够让他听得清楚：“四哥不必挂心十四府的家事。”

养心殿的殿门开启。

李德全站在门槛内侧，躬身伸手往里引。

三人鱼贯而入，红毯铺地，殿内只燃了几盏小灯，烛光把龙案后面那个人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皇阿玛万福金安。”

三人异口同声，恭敬行礼。

康熙坐在案后，身上披着一件旧狐裘，面色比若曦上次见到时灰败了不止一层，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仍然亮着，锋利得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太久。

他先对着若曦摆了手示意免礼，而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寒暄，而是审视：“谁让你们以为朕今晚要死。”

这句话落在殿中，比殿外的夜风还凉。

胤祯和胤禛同时跪下，膝盖磕在红毯上发出沉闷地声响，前后不差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