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宫门前三人站成了刀（1/2）

寅时末，马车从十四府后巷驶出，街面上还没有行人，只有几盏挑在担子上的油灯远远晃过去，应该是赶早市的小贩。

若曦换了一身靛蓝棉袄，头上只插一根素银簪，看着宛如哪家管事的媳妇出门办差。

胤祯穿了半旧的石青长袍，腰间没有佩刀，窄刃匕首别在靴筒里侧，外头看不出来。

图海留在府中守门，随行的只有两名亲卫，一个赶车一个骑马缀在后头，都换了寻常布衫。

上车前，舒舒觉罗氏从偏院追出来，塞给若曦一封信：“年夏让人递到偏院门缝里的，今早才发现。”

若曦拆开看了一眼，纸上只写了一句：四爷府也收到了召入宫中的消息。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回头看了舒舒觉罗氏一眼：“府门落锁，哥儿不许出院，有人持任何人的手令要进府，先送宗人府验原件。”

舒舒觉罗氏点头，退回了门里。

车帘放下后若曦才把信递给胤祯，他看完，拇指在纸边上磨了两下。

“四哥也去。”

“说明这次召见不只针对你，皇阿玛同时传了你们兄弟两个。”

“走崇文门外的小道，绕开前门。”

胤祯压低声音吩咐完车夫，伸手将她腰后的靠垫往前挪了挪，车板颠得厉害。

若曦一手扶着车壁，另一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胤祯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把自己的披风叠起来垫到她腰侧。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时，若曦从帘缝里瞥见两个人影靠在巷口墙根下，穿着宫门侍卫的制式短褂，腰间挂着铜牌。

“停一下。”

胤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两人见马车驶来，没有上前盘问，也没有挪步，就那么杵在那里，既不像巡逻也不像等人换班。

“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条巷子不在宫门巡逻的范围内。”若曦的声音极轻。

胤祯没有让人去抓，只示意后头骑马的亲卫放慢脚步，留意身后有没有人跟上。

马车驶出巷口之后，若曦从帘缝里回望了一眼，天色尚暗，看不真切，但短褂料子的新旧她分辨得出来。

“衣裳是新领的，可站姿松散，不像刚换防的人，倒像在那条路上候了大半夜。”

胤祯的手搁在膝上，指节一截一截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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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外停车时，李德全已候在偏门口，身边两个提灯的小太监弓着腰，灯火照不远，只够看清脚下三尺的砖面。

他向胤祯行了礼，又看了若曦一眼，脸上的褶子在昏黄灯光里拧得更深。

“万岁爷等着呢，请王爷和福晋随奴才从偏门进去。”

若曦没有迈步：“李公公，我随身带了几份文书，劳烦御前书吏当面登记，入宫时辰和随行人数都要记在册上。”

李德全嘴角那道笑纹顿了顿，迟了半拍才重新挂回去：“福晋，万岁爷吩咐的是轻车简从，这个时辰再惊动值房的人，怕不太妥当。”

“若没有记录，我们进去之后万一出了差池，谁替我们作证来过？”

李德全目光转向胤祯，胤祯往前站了半步，肩膀恰好挡在若曦身前。

“李总管，没有册子，爷不进这道门。”

廊下的风卷过偏门门洞，灯火歪了歪，李德全盯着两人看了片刻，到底叹了口气，回头吩咐小太监去叫值夜的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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