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的乳母被人收买了(1/2)
三日后,舒舒觉罗氏又来请见,只说是有些话想要同若曦说。
若曦起身后,隔着屏风就瞧见外面的女人,舒舒觉罗氏的裙角沾了一片砖缝渗上来的潮气,整个人还没从方才的跪地认罚中缓过来,嗓子哑着问出那句话的尾音都在抖。
“侧福晋真的会留妾身在府中吗?还同意妾见年福晋?”
若曦靠在软枕上,腹中坠意一阵一阵地泛,她没有立刻回答,手掌按着小腹缓了缓,才抬眼看向她。
“你若守得住此前签下的每一条,我便没有理由赶你走。”
舒舒觉罗氏的肩膀松了一点,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开口,被若曦抬手截住了。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坐下说。”
巧慧搬了矮凳过来,舒舒觉罗氏却没有立刻坐,她看了看若曦的脸色,才慢慢弯腰落座,手搁在膝上,指尖仍攥着裙褶不放。
“年夏那封信,你收到之后可曾给旁人看过?”
“没有,妾身不敢给别人看。”
“那你可曾告诉过谁,年夏约你去红螺寺?”
舒舒觉罗氏想了想,摇头。
若曦的视线没有移开,声音放得很缓,像在替她理一根乱了的线头。
“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年夏却能提前替你订下客院,还用了你的乳名,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舒舒觉罗氏张了张嘴,额角那道刚才磕出的红印在灯下格外刺目,她的手从膝上滑下来,搭在矮凳边缘,指节一截一截地收紧。
“妾身当时只想着,若侧福晋不去,妾身便自己赴约,侧福晋既然答应了,妾身便以为是您愿意陪妾身。”
“可年夏连你会带我去都算准了,签条上写的日期比你第二次提起红螺寺还早三天,她凭什么这样笃定?”
舒舒觉罗氏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能发出声音,过了好一阵才挤出半句:“妾身真的没有同人说过。”
若曦没有追问,转头吩咐巧慧把宗人府昨夜送来的出府记录取过来,巧慧抽出一张薄纸摊在矮凳与软榻之间,纸上墨迹工整,是门房按时辰抄录的进出名册。
“你先看这个。”
舒舒觉罗氏低头去看,目光从头一行扫到第三行便停住了,纸上写着正月十五戌时三刻,偏院乳母张氏自角门出,亥时一刻归。
“这是你院中哥儿的乳母,正月十五那夜私下出了府,图海的人跟到城西茶楼后巷,她与年府的一名车夫见了面,逗留约莫一炷香,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香囊。”
舒舒觉罗氏的手从纸面上缩回去,指甲刮过纸角,发出一声极细的撕裂。
“妾身从未吩咐她出府。”
“我知道,所以说她是私下出的。”
若曦把记录翻到背面,上头还有一段补录:正月十二辰时,年府车夫送信至偏院角门,乳母张氏开门接应。
“送信那天,开门的人就是她,你可记得?”
舒舒觉罗氏脸上仅剩的那点血色也褪了,她攥着膝上的裙摆,声音发飘:“妾身只顾着看信,没留意是谁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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