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四爷送药入东院（2/2）

过了好一阵，胤禛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孩子如何？”

“目前保住了。”

门房婆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四王爷，十四爷回府了。”

胤禛侧过身，嘴唇动了动，若曦已经吩咐巧慧收起窄笺和文书。

“药盒送太医院，按御药房，太医院，宗人府三方验封。今日验药的每个人都写进册子，谁动过封条，谁来解释。”

胤禛听完，没有再劝她收药，只朝亲随抬了抬手。

“照她说的办。”

他走下台阶时，胤祯正从穿堂进来。

风雪沾在他肩头，左腕护带下露出一截新换的伤布。两人隔着几步擦身而过，胤禛的脚步慢了一拍，侧过脸朝屏风的方向望了一眼。

若曦没有起身相送，只让巧慧把屏风向前挪了半尺。

那道视线便被挡在了外头。

胤祯进门先看她脸色，又看见廊下远去的那抹深青衣角，眉骨间的线条收紧了。

“他来过？”

“来过。”

“你见了他？”

“隔着屏风见的。”若曦指向案上的药盒。

“药材已经封好，送太医院复验。他带了内库合牌和验牒，窄笺藏在盒底，字是他的，已经收进物证匣。”

胤祯走到她面前，伸手扶她起身，掌心扣住她腕骨时力道比平日重了些，指节抵在她脉搏上没有松开。

若曦坐稳后没有抽手，只低头看了看他箍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几根手指。

“十四爷想问什么，直说。”

“爷没想问。”

“那你攥着我的手做什么？”

胤祯的手指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目光沿着她袖口一路滑下来，落到她搁在被面上的另一只手上。

“爷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收他的东西。”

“药材能查，送药的人能问，四爷进过哪一道门，也能写进门册。”若曦把手收回被上，“你若要查案，便按规矩查。若要查我，恕我不奉陪。”

胤祯唇线绷紧，胸口的气吸了一半又压回去。

“若曦，爷只是……”

话没说完，她忽然扶住案角，腹中绞痛沿着腰腹散开，整个人弯了下去。胤祯转身便要叫人，袖口被她一把攥住。

“别喊，先让我坐着。”

女医很快进来诊脉，问清疼痛的位置和时辰，又验过褥上是否见血，才让人端来温水。

“受寒加上劳累，暂时没有新的险处，今日不许再下地。”

胤祯站在榻边，等若曦喝完半碗水，才把药碗端走。

若曦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肩胛骨绷得太紧，呼吸也没有放匀。

“你方才想问什么？”

“爷忘了。”

“你不会忘。”

胤祯没有回头，只把凉掉的药交给巧慧：“换一碗热的。”

若曦等巧慧接过药碗，才开口：“我没有私下见他，也没有收他的药。”

胤祯停在门边，手撑着门框，肩头那条绷了太久的线终于松下来一点：　“爷知道。”

“既然知道，便不要再问。”

“爷知道了。”

女医退到外间，巧慧重新煎药。胤祯坐回榻边，将她露在被外的手收进掌心，等她喝完新药，也没有再提胤禛。

夜深后，东院门外又送来一张没有府印的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外廊，请给我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若曦看完，将纸条折好，压在药盒拓样

巧慧看着她：“二小姐要去吗？”

若曦靠回枕上，手掌护住小腹，指尖在被面上轻轻收拢又松开，过了片刻才答：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