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盼你得偿所愿(2/2)
“人还活着。”
若曦打断他,随即让军医止血,又请敏敏带来的蒙古医者一同验伤。
蒙古王帐今日旁观封存,医者由王爷点名随行,见证人犯伤势也在其权限之内。
监仓官仍然不罢休:“字是他亲手写的,守卫都看见了。”
蒙古医者俯身看过墙上的血迹,又检查那道伤口:“前两字边缘已经发干,后两字还湿,至少隔了半个时辰。”
军医从守门人袖中取出一团染血棉布:“手臂伤口虽深,但失血不多。墙上的前两字用的是这棉布上的旧血,后两字,才沾了他新流的血。”
若曦冷了声音问:“半个时辰前,谁看守他?”
监仓官脸色发白,转身喝问,两名守卫忙说中途离开片刻,由送药仓丁代看,而那名仓丁已经不见了。
胤祯当即下令,撤掉年仓单独看守,改由军方、理藩院和蒙古王帐三方轮换,每次交接都要验伤,守卫和送药之人也须留下姓名与时辰。
守门人被救醒后仍不开口,若曦没有让人动刑,只把药碗推到他能看见的地方。
“写一行血字,换不来免罪,也换不来灭口后的安稳。你若想活,便把真正见过的人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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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帐已经二更天,帐内只剩下若曦和胤祯二人。风雪声歇,炭火噼啪作响,映着案上那半封旧信,也映着两人之间未曾说破的沉默。
胤祯从怀中取出那封已被宗人府验过的信,放到她面前,动作很轻:“纸、墨和字都验过了,裁口却是新留下的。”
若曦看着那句“我仍盼你得偿所愿”,没有立刻去拿。
胤祯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沉沉:“不想说,爷可以等。”
“你已经等了几日。”
“爷介意的,是你不肯让爷问,不是你从前写过什么。”
若曦终于伸出手,拿起那页薄薄的信纸,沿旧日的折痕合拢,又在指尖一点点展开,分明是在抚平一段早已褶皱的过往:“这封信没有送出去。”
“写给四哥?”
“是。”
胤祯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指节修长,握着那泛黄的纸,未曾移开。
“前世我入浣衣局前,写过几封信,这一封写到一半便收了起来。裁掉的地方,我只记得一句,我盼他得偿所愿,也盼自己有一天不再等他。”
“它为何会落到守门人手里?”
若曦翻过信纸,纸角留着淡淡药渍:“畅春园有一只樟木箱,所有未曾寄出的草稿、旧方子和备下的宫外路引,都藏在箱子的夹层里。”
“谁知道?”
“玉檀,巧慧,还有四爷。他见过我从箱里取信。”
胤祯接过信纸,手指避开那道新鲜的裁口:“玉檀早已离开御前,巧慧一直在你身边,能从旧住处动这些东西的人,只能借宫里的旧线。”
若曦看着信尾,声音带着倦意:“四爷府的短笺先一步告诉我,你会把我留在边城,守门人身上又恰好带着这半封信。”
“他想让你以为爷借军令困住你,也想让爷以为你仍盼四哥登位。”胤祯把信放回她掌中,却没有顺势扣住她的手。
“他要我们,互相猜疑。”
帐帘外,图海的声音隔着风声传来,带着急报。那名失踪仓丁所持路引,盖的是雍亲王府外院旧印。
若曦没有接路引,只低头摸过信纸新鲜的裁口。
四爷,已经动用了她最不愿让人碰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