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盼你得偿所愿(1/2)
敏敏听到动静后,叫人把东西拿了进去。胤祯和若曦一同进了大帐。
大帐中,敏敏用银簪挑起皮套夹缝里的红白绞线,线股已经磨旧,结扣上还粘着一层内库封蜡:“这线我见过。”
若曦的视线落在银簪上,没有伸手去碰:“在哪儿?”
“几年前蒙古王帐送药入京,内库回赏的贡匣便用这种线封口。”
敏敏的记性极好:“后来宫里换成了蓝白线,这旧料便只留在一些贵重贡匣和御药房的药箱里。”
理藩院主事凑近细看:“外头能仿吗?”
“颜色能仿,捻法仿不了。里头加了马尾,浸过水也不会松。”
胤祯让图海取来南路灰马鞍垫下搜出的半截绞线,两段并陈在案上。无论是磨损的线股还是陈年的蜡痕,都恰好能严丝合缝地接在一处。
“婚服衣箱、假嬷嬷、通州车轴,还有这枚伪虎符,都见过红白线。”图海沉了声音,“顺着领料旧册查,仍得回西值房。”
“线,只能说明有人接触过旧料。”若曦把皮套摊平,“皮套上的磨痕,才说明它被谁用过。”
皮套左侧的系带被磨得油光发亮,右侧的折角却依旧挺括,皮面更因长久悬于左腰,承着重物,而留下了清晰的压痕。
“伪符常挂在左边,取用时由右手掀套。”
胤祯的视线落在磨痕上,问着:“赵全惯用哪只手?”
“他左手虎口有伤,走路不受影响。”
图海回答:“赵全的同伙左脚拖地,重物也习惯挂在左腰。若不是旧料线索相连,单凭这点,查不出他们是不是同一路人。”
“先查替换驿马的仓丁,蒙古商道不要封。”若曦将皮套装回证物匣,“一旦封路,对方便知道我们已经摸到西值房。”
此时敏敏的侍女取来一只贡匣旧样,封线内侧压着半枚断龙纹。图海比对浣衣局夹墙里搜出的内库合牌残片,纹路正好相接。
若曦把几件证物按先后摆开,逾制婚服里的粮引,御药房封蜡,内库合牌,伪造军粮札付,还有今日出现的护粮虎符,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东西渐渐连成了清晰的路径。
“他们先拿婚仪信物试门,再试药房腰牌、内库密匣,最后试兵符。”
胤祯的目光掠过案面,声音里带着寒意:“每一处都在看,谁只认印,谁不验经手人。”
“若这些路都能走通,年仓便只是他们要开的第一扇门。”
胤祯的手覆在兵符匣上,帐外风声掠过毡帘,匣中铜片轻轻碰了一下。
若曦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等他开口询问自己前世是否见到皇帝最后一面,她已经先开口提醒。
“西北和京城相隔太远,远到每一道旨意送到你我手上时,京城的天,或许早就已经变了。”
胤祯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抬起眼:“所以你追查这些旧牌,查的也不只是六千石军粮。”
“军粮短了,死的是边军。伪旨入宫,死的便会被写成逆臣。两边都不能放。”
“从前为何不肯说清?”
若曦的视线落回那只兵符匣上:“有些话就算我说清了,你也未必会信。若我说四爷并非如今看到的这般醉心山水,你大约只会觉得,是我心里放不下他。”
胤祯没有立刻接话,只用拇指在匣盖边缘来回摩挲,帐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爷如今也介意。”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嗯,猜到了。”
“可这回,爷信你查的是宫门,不是四哥。”
他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若曦和胤祯掀开帐帘,只见外头那被押在偏帐的通州守门人撞翻药碗,用碎瓷割开手臂,侍卫赶到时,他已经靠着墙写下了‘若曦私令’四个字。
年仓监仓官跟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快意:“人犯临死仍指认侧福晋,难道这血字也能说成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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