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没入仓,罪名先到了(1/2)
南北两路在通州城外分开时,若曦掀起车帘回望。
胤祯仍勒马立在雪中,直到军眷队伍最后一辆车越过路碑,他才拨转马头,带着护粮人马往北道去了。
头两日沿途无事,中军送来的铜筒里只有几行公文,写明何时离驿,验过多少粮车,途中可有伤病,末尾另留一句他们约定过的实话。
第一日,胤祯写,他仍不放心把虎符交给她。
第二日,他说北道两处驿站提前换过马,图海没有惊动经手之人,只留下旧马烙印与换马时辰,准备顺着接应者往下查。
第三日午后,送信骑卒追上南路车队,铜筒封口的火漆却裂了一道细缝。
若曦没有碰锁,请理藩院主事与随行的宗人府书吏一同验看。
两人确认火漆曾被热气熏软,锁孔与接缝没有撬痕,信未必被取出,对方更像在试探她会不会照旧拆阅。
若兰用帕子托住铜筒,细看那处裂口:“北道刚发现有人提前换马,南路的信便遭人动过,他们盯着十四爷,也在等你露出破绽。”
“那便叫他们再等一日。”
若曦请书吏将铜筒原样封存,又照平日格式写了回信。
只问北道风雪与沿途伤病,改用理藩院公文筒送出,火漆样式与骑卒姓名则由两名官员共同具结,送到下一处官驿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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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军眷队伍进驿站落脚,女眷安置在前院,车辆依南路规程分列两处。
若曦陪若兰核对次日所经渡口,刚走到后院,马棚里便传来争执声。
一名押车伙计拿着中军差牌,声称奉十四爷之命更换路线,要求军眷车队避开官道,天亮后改走河边小路,理藩院主事验过牌面,式样无错,落款处还盖着图海的私印。
可那人没有随铜筒送令,也说不清北道中军昨夜驻在哪一驿,只反复催促主事接牌,声称误了时辰便要按军法问责。
若曦站在马棚外,示意侍卫不要拿人,只让宗人府书吏隔墙记下问答,随后接过差牌,当着伙计的面吩咐主事依令准备车马。
待那人退下,若兰才低声道:“河边小路贴着冻河,前后只有一道出口,若有人设伏,整支车队连掉头都难,你当真要去?”
“人不去,车去。”
若曦展开舆图,指向驿站东侧的小门。
“天亮前挑六辆空车挂军眷牌,车帘里塞上棉被,照这道假令走河边,真正的车队晚半个时辰用早膳,再从东门上官道,护卫照旧,不许临时加人。”
宗人府书吏问她怀疑谁,若曦没有报出名字,只让今夜接触过铜筒和路线的人照常当差,连送来假令的伙计也不许盘问。
若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马棚最里面拴着一匹灰马,鞍垫下露出半截红白绞线,与十四府车轴里取出的旧线同色同股。
“这根线留得太巧,生怕你看不见。”
若曦走近两步,没有伸手去取:“今夜不查马,也不动人,等空车离驿以后,谁先寻借口离队,便跟着他,看他把消息送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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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未亮。
六辆空车挂上军眷车牌驶向河边,车帘后塞着卷起的棉被,从远处看仍能瞧见人影,真正的女眷则留在驿站,待天光亮起才从东门登车。
空车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一名照看药材的杂役便声称丢了药箱,牵出昨夜那匹灰马,从后门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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