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字条是四爷,还是八爷(2/2)
“这是我院中管事的牌子,怎么会落在你手上?”
春桃跪倒在地,先说腰牌是自己在廊下捡的,待侍卫指出她方才正拿着腰牌闯东角门,她便只顾着哭,再也说不出旁的话。
侍卫又从她怀中搜出一张银票,春桃看清钱庄印记,抬手便要去抓完颜氏的衣摆,却被嬷嬷拦了回去。
“福晋,奴婢不知道那油会害了格格,奴婢真不知道,他只说让格格当着众人的面吃两块喜饼,办成以后,再给奴婢五十两银子。”
完颜氏将腰牌扣在掌中,拇指压过背面的刻痕。
“什么人?”
“奴婢没看清他的脸,他站在后巷,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面绘着墨莲,奴婢从前见四爷府来人提过这样的灯。”
春桃说到此处,又连忙摇头,膝盖在地上挪了半寸。
“他还拿得出咱们院里的腰牌,奴婢这才信了,奴婢以为只是借格格争个脸面,哪里知道喜饼里会有花生。”
她喘得口齿发乱,手掌撑了两回地面,仍没能站起来:“奴婢若知道会害命,给多少银子也不敢碰,福晋,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十阿哥胤?先看了若曦一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只伸手扶正方才被自己撞歪的椅子。
胤禟将茶盏推到一旁,喉间落下一声短笑:“查了半日,竟查到四哥府上去了,十四弟这桩婚事牵出来的人还真不少。”
若曦没有接他的讥讽,只俯身看着春桃。
“那盏灯笼呢?”
“那人走时带走了。”
“除了灯笼和腰牌,你还看见什么?”
春桃摇着头,哭得换不过气,答出来的话也散成几截。
“奴婢不敢细看,他站在巷口,脸藏在帽子底下,只把银票和腰牌塞给奴婢,叫奴婢办完便从后门出去。”
她用袖口抹了一把脸,袖缘沾满眼泪,仍在反复摇头。
“旁的,奴婢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一盏已经被带走的灯笼,谁都能仿,凭它定不了四阿哥府的罪。”
若曦取过那张银票,先验钱庄印记,又将纸面翻到背后,确认没有留下其他记号,才递给站在身侧的胤祯。
胤祯伸手接票时,指腹停在银票边缘,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枚钱庄印记,终究没有当众追问她为何替四哥排除嫌疑。
“庆丰钱庄的票,九哥在那处钱庄投了多少本钱?”
银票被他放到八阿哥面前,纸面擦过桌沿,发出一声轻响。
胤禟没有伸手,视线在银票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仍跪在地上的春桃。
“拿我的钱庄开银票,再提着四哥府上的灯笼进十四弟府里害人,摆明了要叫我们兄弟彼此猜疑。”
“还有八爷。”
若曦这句话落下,八阿哥才抬眼看向她,手指捏住银票一角。
“为何还有我?”
“周管事出事以后先求九爷,银票又出自庆丰钱庄,十四爷若认定此事由九爷授意,八爷会站在哪一边?”
胤禩没有回答,只转头看了胤禟一眼。
胤禟将茶盏推回几案,杯底碰上木面:“若曦,你想说什么便说清楚,何必绕着八哥问。”
“春桃供出的灯笼带着四爷府记号,口供一旦传出去,十四爷会认定四爷因赐婚迁怒,九爷也会怀疑四爷借永成号栽赃。”
若曦看过托盘里的香囊与银票,视线最后落到那半张粮引上:“到了那一步,八爷无论护住哪一边,另一边都会记下今日这笔账。”
八阿哥松开银票,纸角已经被捏出一道折痕。
“依你的意思,设局之人真正要对付的是我们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