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字条是四爷,还是八爷(1/2)
周管事闭上眼,额头重新贴上地砖,先前还在发抖的肩背渐渐塌了下去,隔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
“换婚服的人,奴才没有见过,有人送来一张字条,叫奴才把婚服提前三日送到畅春园,奴才只是照着办了。”
周管事跪在梨园外间,内室的帘子只卷起半幅,完颜氏仍守在舒舒觉罗氏床边,若曦站在落地罩旁,恰好能看清几位阿哥的反应。
八阿哥胤禩垂眼看着周管事,搭在膝上的手始终未动。
“字条呢?”
“烧了,奴才看完便烧了,那人说留着会招祸,奴才不敢不听。”
“送信的人还能认出来吗?”
周管事摇头,嘴唇开合两回,才又想起一处细节。
“是个年纪不大的太监,拿着畅春园值房的腰牌,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奴才只瞧见他左手虎口有一块旧疤。”
若曦捏住香囊边缘,问得比方才更细。
“哪一处值房?”
“御药房后面的西值房。”
西值房三个字落下,若曦没有继续追问,指腹却停在香囊的锁边处,来回摸过两针。
前世康熙病重以后,递送药材与宫门轮值公文的人常从那里经过,许多消息也由此传出,直到四阿哥胤禛掌住宫门,仍无人说得清那些口谕究竟经过谁的手。
八阿哥胤禩转向若曦,手指终于离开膝头,落在桌边那张银票上。
“你知道西值房?”
“我从前在御前当差,只知道那里来往的人多,既能碰见御药房的人,也能听见宫门轮值的消息。”
若曦把香囊放回托盘,迎上八阿哥胤禩的审视。
“若曦若知道得更多,今日也轮不到站在这里,等周管事自己招认。”胤祯听出她将余下的话收了回去,当着众人没有追问,只把周管事手边那张当票拨远了半尺。
“喜饼也是字条上的吩咐?”
“没有,奴才没有接到害命的吩咐。”
周管事急忙抬头,话才出口便乱了次序,舌头接连绊了两回。
“那罐花生油原要借十四爷府过一道手,再随退换的婚仪余料送去十爷府,奴才只奉命换签,暂时放进库房。”
他舔了舔已经发裂的嘴唇,手掌贴着砖面,始终不敢撑起身子。
“字条说过后会有人取走,奴才只当他们要避开查验,哪里知道厨房会开,奴才当真不知会害人。”
十阿哥胤?从椅子上站起,衣摆扫过茶几,杯中茶水泼出几滴,全落在他的袖缘。
“借十四弟的婚仪,把一罐换过签子的油送进爷的府里,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奴才当真不知道,字条上只写了十爷府三个字,旁的一句也没有交代。”
若曦没有急着追问十爷府的用处,转身看向守在床边的完颜氏:“今日厨房为何偏偏开了新送来的油罐?”
完颜氏的手仍搭在舒舒觉罗氏的被角上,闻言隔着半卷的帘子问向跪在外间的厨娘。
“谁叫你用的?”
厨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连说两回不知道,见完颜氏始终等着她回话,才断断续续交代。
“春桃来厨房传话,说格格想吃新送来的喜饼,她平日也替格格传膳,奴婢见油罐外面贴着猪油二字,这才开了那一罐。”
床边的侍女回头找了一圈,抓着帕子的手越收越紧:“春桃不在,她方才还给格格端过水。”
胤祯转身走到外间门前,恰好站在若曦与院中众人之间:“封住前后府门,把人找出来,先别惊动其他院子,也不许任何人往外递信。”
侍卫领命出去,不多时,院墙外便传来奔走与喝问,婆子也将春凳挪到门边,堵住了梨园出入的路。
春桃在东角门前被截下,押回外间时已经跑丢一支簪子,发髻散了半边,袖中还藏着十四阿哥府的出入腰牌。
完颜氏接过腰牌,只看一回便认出了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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