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初探老狼沟（2/2）

赵铁军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三四摊粪便分散在不同时间，说明狼群的活动范围包括这条沟的沟口区域，但它们不是每天都会从这个位置经过。最近的这摊粪是昨晚留下的，意味着狼群昨晚在附近活动过，但数量上从这些粪便的分布密度来看，不像老孙头说的那种有六七只到十只那么密集。

他站起来退回到榛柴棵子后面，把林建国也叫了过来。林建国蹲在他旁边，顺着赵铁军指的方向看到了岩石根部那几摊灰褐色的东西，脸色没变，但攥着赶棍的手指头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有几个？

估计五六只。赵铁军把手指头在雪地里搓了搓，蹭掉沾着的粪便碎屑，比传说的少一些，但确实还在。昨晚刚来过。

林建国蹲在旁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谷口内侧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面上，那些交错重叠的印迹在薄薄的日光底下清晰得像地图上的标注。过了几息他低声开口：沟里头的东西不少。光看着谷口这一片的印子，狍子兔子加起来起码几十只。

赵铁军了一声，目光扫过谷口内侧那片雪地，从近到远一寸一寸地扫过去。谷口往里大约五六十步远的位置，雪面上有一处凹陷不太自然，像是什么东西滚过之后留下的印子，周围散落着几截断树枝。他记住了那个位置，但没有过去细看。

今天就到这儿。赵铁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知道它们还在就行了。先不动，摸清楚它们活动的规律再说。

他带着林建国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撤。撤出谷口视野范围之后，黑风的状态明显松弛了一些，耳朵从平压的位置重新抬起来恢复了正常的朝向，尾巴也从水平线以下抬到了平举的位置。它回头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耳朵转了转，然后转身跟上了赵铁军的步子。

走出去三四里地之后，赵铁军在背风处停下来喝了一口水，把水囊递给林建国。林建国接过来灌了两口，抹了把嘴，蹲在雪地上把鞋带重新紧了紧，抬头看着赵铁军：那几摊粪，你一眼就看出是狼的？

形状和干湿程度。狼粪比狗粪收得紧，表面更光滑，断口细密。狗粪散一些，一般不会结成那么紧实的圆柱。赵铁军把水囊收起来系回背篓上，而且粪便里头的毛发和骨茬说明它吃的是活物，不是剩饭。附近有野兔和狍子作为固定猎物，狼群才会长期待着。

林建国蹲着想了想：那咱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等两三天。狼群活动的规律性比野猪强，它们隔一两天会沿着固定的路线巡视领地。记下它们来的时间，就能摸出它们什么时候在这片区域出没。

林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没有再问。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黑风走在最前面，尾巴平举着，耳朵朝四周慢慢转着，步伐比来的时候松弛了不少。雪地上的足迹在午后的日光底下泛着浅蓝色的光，每一步印子都清晰完整，从老狼沟口的方向一路延伸回西沟的地界，像一条细细的虚线标在白色的地面上。远处的山影在淡金色的天际线底下横卧着，安静绵延，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