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狼沟的传说(1/2)
从西沟回来的下午,王建军揣着一兜子打听来的消息,蹲到了赵铁军家的灶房门口。他进门的时候黑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尾巴扫了一下地面又趴回去了。王建军蹲在门槛边把鞋底的雪磕了磕,也不急着开口,先伸手在灶膛边烤了烤火,等手指头回暖了才说话。
铁军哥,老狼沟的事我问着了。
赵铁军正坐在炕沿边给赵大山喂水,小勺子舀了温水往孩子嘴里送,听见这话手上没停,偏头看了王建军一眼:你问的谁?
屯子东头老孙头,他今年七十三了,年轻时候走过那片沟。王建军把两只手拢在袖筒里,往灶台边靠了靠,我昨晚上蹲他家跟他唠了大半宿,老头开始不肯说,我拿了一瓶苞米烧去,喝了两碗才开了口。
赵铁军把最后一口水喂完,把赵大山竖起来抱在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后背,等他打了个嗝才放回炕上,用被子围好了,站起来走到灶台边蹲下,把空碗搁在灶台上。他怎么说的?
他说那片沟以前不叫老狼沟,叫三岔口,因为沟底有三条岔道汇到一块,往北往西往南都能走。五年前秋天那阵子,确实有三个外乡猎户从公社那边过来,说是听说三岔口那边狍子多,想打几头回去过年。王建军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些,拿手比划着,三个都是壮年汉子,背着枪带着干粮,进了沟之后有人看见他们在沟口歇过脚。后来有一天晚上,西沟方向有人听见动静——不是枪声,是那种……那种说不清楚的嚎叫。
王建军停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第二天有人进沟去看,在沟口的一片空地上找到了一顶狗皮帽子、半截枪托,还有三根被啃过的骨头。骨头上的肉被啃得干干净净的,但骨头没断,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筋腱之后扯下来的。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进那条沟了,老孙头说那三个猎户的尸体一直没找全。
赵铁军蹲在灶台边,听王建军说完这段话之后沉默了几息。他把灶台边上散落的几根柴火拢了拢,抬头看着王建军:他说的那些骨头……是人的?
他原话是从那以后谁也没再见过那三个人王建军搓了搓手指头,老孙头说是狼,三条岔道口那时候就有狼了,但那会儿狼少,没闹得这么凶。那件事之后,三岔口才改叫老狼沟。屯里人从那以后绕着那片走,不往那方向去。
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赵母在里屋哄孩子的声音隔着门帘子传出来,模模糊糊的。王建军蹲在灶台边把手重新伸到余火上烤着,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
那狼有多少?赵铁军问。
老孙头说当时有人估过,说那一带常活动的至少有六七只,多的时候可能上十只。他早年有一次赶秋围路过沟口,远远看见过一群狼从沟里出来,领头的那个——王建军两手比划了一个宽度,他说那狼站起来比一般的黄狗大一圈,肩高将近三尺,脊背上的毛是灰黑色的,尾巴拖在地上。
赵铁军靠在灶台边,把王建军说的每一条在心里过了一遍——六七只到十只的狼群,在这个年代的长白山林区算规模不小的了。狼群的活动范围通常和猎物密度成正比,如果沟里没有足够的野猪、狍子、兔子做食物,十只狼不可能长期扎在一个地方不走。加上三个外乡猎户在沟里出事,说明那片区域猎物多,狼群活动频繁且对人有足够的警觉和攻击性。林区深处的狼群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不会主动靠近人,但那次三个外乡猎户进沟之后没有再出来,说明他们可能闯进了狼群的领地核心。
那个头狼,老孙头有没有说长得像什么?
王建军想了想:他说那狼的额头比一般的狼宽,耳朵比土狗短,皮毛灰黑色,脊背上有一道深色的毛像一条线。他把比划的手放下来,老孙头原话是我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见那么大的狼,爪子落在地上跟人的脚掌差不多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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