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三座熄灭的圆环各自亮起一盏不联网的灯(1/2)
三座海外环从全球界面消失后,悬赏系统只用了两秒就给出解决办法。
“海外见证不足。”
“永久根权限已开放。”
“接入后可一键恢复全部节点。”
确认按钮下方列着赫恩、圣艾拉、塔米尔和仍在安全离线的阿尔瓦。四座站的本地钥匙被画成四条白线,全部汇向陆见微的名字。
只要他按下去,三座在线站可以立刻回来,阿尔瓦也会被越过当地雷暴处置程序强行补环。以后海外链再出现断线,系统无需询问任何站点,直接从他这里重建。
陆见微关掉按钮,没有把面板收起。
他先接通米小满。国内第五环屏幕上,三个海外方向已经变成从未建立,六年年检、设备更新和当地签名全被清空。现实电话却仍能拨通,赫恩的站长接起电话时,背景里还响着圆顶齿轮箱的自检声。
“电力?”米小满问。
“正常。”
“人员?”
“隔离区十二人,圆顶下无人。没有伤亡。”
“本地气象和市政联系?”
“都在。”
赫恩站长看不到全球界面里的删除结果,只知道国内突然要求他证明自己现在还在原地。他没有重新登录远程系统,也没有交出机械钥匙,转身让工程师打开圆顶外侧那盏检修灯。
灯由手摇发电机供电,线路不经过见证环。两名当地气象员从相邻观测房亲眼看见它亮起,再用市政电话分别报出时间、天气和圆顶位置。
赫恩选择两次长亮,代表人员安全、设备保持本地闭锁。
圣艾拉拒绝照抄这个灯号。
海边湿气太重,检修灯隔着雨幕很容易被看错。值班负责人拿出纸质时刻表,将潮位、备用电源、当前班次和舰影遮挡角逐项写下,再让上下两班人员当面签名。当地港务台通过独立无线电读回时间,纸面班次与港务台当前钟点完全一致。
塔米尔的地下柜继续封闭。安全主管不准备为了证明设备存在而把人送进去,他让外侧小镜执行一次不联网测距,将机械计数轮停在当前刻度,再请两名地面维护员拍下计数轮与当地晨光投影。
照片可以被系统删除,齿轮已经转过的距离不会自行退回。
三地唯一达成一致的原则是不用网络。至于信号具体怎么发,他们争了五分钟。
赫恩认为两次长亮最清楚,圣艾拉指出雨天根本看不清,塔米尔则建议谁能看到什么就记什么,别在敌舰靠近时开国际灯光标准研讨会。
米小满把争议原样记入现实协调记录:“很好。至少证明这不是同一套远程模板生成的。”
三份证据陆续送回国内。它们格式不同、精度不同,抵达时间也相差近八分钟。冷白接口将其全部标成历史旧记录。
赫恩检修灯的发光时间被改到六年前,圣艾拉纸表上的墨迹被识别成已归档扫描件,塔米尔刚转过的机械计数轮则被判定为无登记设备。
三座站随后各收到一份身份恢复包。文件允许它们立刻回到全球界面,条件是上传本地钥匙、当前人员名单和完整设备参数,由永久根统一确认。
赫恩的恢复包从一台已经拔掉网线的标签机里吐出来,纸条一头还卡在滚轴中。站长看完条件,把纸条贴到手摇灯旁边,让两名气象员一起确认这份要求来自异常设备,随后拔掉标签机电源。
圣艾拉收到的是一段插进港务无线电的合成声音。它逐字念出“交接完成后恢复身份”,值班负责人却继续让上下两班在纸表上签名。现实交接已经完成,远程页面承不承认,不影响下一班接过钥匙。
塔米尔的地下防火门外浮出一枚冷白钥匙孔。安全主管将双人签封盒往后挪了半米,又在地面画出新的隔离线。异常钥匙孔等了三十秒,只能对着空地闪烁。
三地都愿意恢复预警,但恢复方式必须承认眼前的人和设备。拿钥匙换名字的方案被分别拒绝。
与此同时,月背舰影还在移动。国内第五环失去三条外部方向后,只能依靠自身测距维持一条宽达十余度的风险带。那艘六点四公里的实体每接近一次,风险带便扩大一分,昆仑外围无法据此判断外部脉冲会先落向哪一侧。
永久根界面给出六分钟期限。超过期限,三座站的历史关系也会被清除,之后连本地新证据都找不到旧航线上的对应位置。
“现实节点身份已失效。”
“请由永久根重新授权。”
陆见微开启回声追踪,没有从被清空的站点名称开始找。
他先追赫恩手摇发电机的声音。齿轮摩擦、灯丝升温和气象员报时发生在同一段现实时间里,回声末端还留着站长关门时碰响的金属插销。
圣艾拉那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与港务台读回的潮位数字互相重叠。上下班两组人的签名顺序不同,任何一份统一模板都无法提前知道谁先拿起那支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