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战前名单第一行仍然空着（1/2）

时莱按下已阅键时，名单第一行立刻出现了他的名字。

右侧状态也从空白跳成同意出征。

他手指还停在屏幕上，伏魔观私密接收室的门已经完成反锁。两个小时前，昆仑现实体系将战前知情通知送到国内隔离席，时莱带着玉葫芦回到这里，陆见微也从月面计划联合中心赶来。通知经现实保密渠道转存，原始回执仍留在国内接收席，谁也不能拿这台终端替换源文件。

谢灵运从玉葫芦中显出身形，站在桌边看那行刚冒出来的字。

“他只点了已阅。”

“界面觉得看见风险以后，正常人就该顺手把命也签出去。”陆见微说。

时莱把手收回去：“它对正常人的理解一直比较积极。”

通知正文比那张回执克制得多。月背旧航线上确认至少一个大型外部载具，长度约六点四公里，正向地球方向接近。身份、载员、同类目标数量和具体意图维持未知，昆仑外围已经进入现实警戒。

风险页还写明，正式召集尚未发出，这份通知只用于保证相关人员在事实完整的前提下进行准备。任何行动职责都需要另一份文件和本人确认。

时莱没有急着翻到签字页。他先问舰影证据来自哪里。

米小满把允许公开的三段记录放到只读屏幕上。错开十一秒的月背测距依次失去山脊回波，通古斯飞船旧数据提供外壳遮挡规律，三座在线海外环只给出当前接近角。三类证据互相校验，却各自保留原始设备与完整数据。

“能确认几艘？”时莱问。

“一艘。”米小满说，“准确讲，是至少一个连续移动实体。屏幕上只看得到一道六点四公里轮廓，后面有没有同类目标，我们现在回答不了。”

“里面是谁？”

“不知道。”

“冲昆仑来？”

“航线正在靠近地球，昆仑外围比月背晚十七分钟响应。两件事有关联，具体目标仍缺证据。”

时莱把三项答案逐条看完。谢灵运又问冷白接口是否属于昆仑，米小满将地面许可的拒绝记录调出来。那东西借用旧航线和返回字段，控制顺序却从月背向地面压入，昆仑现实体系只接收了敌情，并未授权它发通知。

“也就是说，威胁是真的，替我们点头的东西来路不明。”谢灵运说。

“目前能写进事实栏的就是这些。”米小满回答。

他们花了近二十分钟核对九页风险，没有因为舰影正在接近就跳过未知项。名单也在这二十分钟里保持空白，直到时莱按下已阅，冷白接口才抓住这个真实动作。

知情通知本身一共九页，后面却附了二十七页保密回执。

米小满从国内接收席接入只读画面，翻到最后也没找到补贴说明。

“二十七页都在教人怎么保密，一页也没写加班怎么算。”她说，“昆仑和悬赏系统在经费说明上终于达成一致了。”

冷白界面把这句话识别成无关内容，名单上的名字却没有退回去。它开始补第二栏，先读取清源旧印，再沿时莱的旧忆将身份改成清源主帅继任者。

“旧职权限有效。”

“当前威胁已达到战时响应条件。”

“出征同意可由历史职责补全。”

时莱没有碰旧印。那枚印记仍能证明清源曾经承担过什么，却不能替现在的他答应下一项任务。

清源旧印却在桌面上自行转了半圈，印面朝向终端。冷白光从名单伸出来，贴着印章边缘寻找落款位置。屏幕上的任务栏尚未生成，旧印下方已经多出一项战时主责。

时莱用两根手指按住印章。光线顺着他的手背往上爬，试图把这次阻止动作也读取成接印确认。他干脆拿起一只空茶杯扣住旧印，冷白光在杯底绕了两圈，没找到他的签名。

“六年了，它总算学会主动干活。”陆见微说。

时莱看着茶杯：“可惜还是只会替人接工作。”

他点开名字来源。回执里的签名只覆盖“本人已看到月背舰影与昆仑风险”，冷白接口复制签名以后，在下方多接了一句“愿继续履行清源主帅职责”。两段字使用同一笔迹，后一段却找不到落笔时间。

“省事。”时莱评价，“我自己都没写，它已经学会替我写得像了。”

谢灵运伸手点向随行栏。她尚未触及屏幕，玉葫芦表面先亮起一道细纹，界面随即将随行人员一栏填成神系随行者。

“器物关系有效。”

“共同抵达记录有效。”

“随行同意等待宿主确认。”

确认按钮却只放在时莱名字后面。

一枚冷白色行李签随之浮在玉葫芦把手上，目的地写着昆仑，持有人仍是时莱。谢灵运把签条摘下来，纸面立刻重新长出一枚，像是笃定器物里的住客不需要单独问意见。

她第三次摘掉签条，将玉葫芦抱到自己怀里。新签条这回没地方落，只能悬在桌面上。

谢灵运看了一会儿：“它把我写成了行李。”

“至少还是超规格行李。”米小满说。

“那更该单独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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