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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十二年前的救援录音还在井底点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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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线正在罗曼的心跳、工程师的无线电和陆见微胸前的归航刻度之间来回试探,谁先回答,谁就会被填进旧名单。

“现在所有人不要说自己的名字。”陆见微松开主绳,“地面点名改用编号。”

卡米拉立即接手:“医疗一号报状态。”

“稳定。”

“绳组一号。”

“主绳锁止。”

“探测一号。”

“机械臂保持。”

真实回答只对应当前岗位,不进入十二年前的姓名栏。四盏旧灯在井道里停了一瞬,第四盏仍朝孔口抬着。

陆见微将净愿符贴在探测架控制箱上。符纸没有攻击磁带,只把在场人员“愿意完成当前救援”的意愿与“愿意成为旧队员”分开。井道里的前三盏灯先暗下去,第四盏向上冲了两块踏板,黄光几乎照到孔口。

回声追踪已经摸到它与圆盒之间的关系。

陆见微用黑铁短刃割断红色织带末端一缕发白的纤维。刀锋没有碰现实救援带的承重部分,只切掉那条没有终点的旧点名线。

第四盏灯在半空熄灭。

磁带里的风声停了两秒,传出一句更轻的西语:“四人离开井口,返回确认未完成。”

圆盒终于被机械臂取下。

卡米拉没有让人徒手接。器材先放进透明证物袋,再隔着袋子关闭转轴。没有电池的录音器安静下来,所有无线电恢复正常。

迭戈抱着设备册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从撤离车里搬档案箱的观测站管理员。

“编号找到了。”他把册子翻到中间,“2013年8月2日,盐湖西侧收到地下求救信号。高原救援队借走一台机械录音器、四套旧式安全带和两支手钻。”

借用时间是二十二时十七分。

行动开始后,观测站停电四十三分钟。二十三时四十分,救援队报告钻头接触未知金属,随后失去无线电。这个时间和系统面板上的悬赏初次登记分秒不差。

陆见微看着纸页,没有表现出自己早已知道时间:“返回记录呢?”

迭戈翻到下一张。纸页边缘有水泡过的痕迹,四个名字仍能辨认。

梅尔卡多,零点零六分归队。

阿兰达,零点零八分归队。

索托,零点十分归队。

埃斯特班·维达尔,零点十二分归队。

四个人都活着离开盐湖,事故结论却写成“误判设备回声,未发现被困者”。机械录音器和第四套救援带没有归还,赔偿栏被人用蓝笔划掉。

行动附页比主记录更奇怪。四名队员分别接受过询问,答案被记录员压缩成相同一句话:钻孔向下,绳索向下,他们却在孔里连续向上攀爬了十九分钟。返回湖面以后,四个人的高度计都增加了十四米。

附页没有提到舱门,只写“发现不属于观测站的金属维护结构”。当年的现场负责人要求封闭钻孔,随后在手绘图上把位置向西移动了三百米。若按那张图复查,只会钻进一层普通盐岩。

卡米拉把两张纸并排放在地面:“他在保护真正位置。”

“也可能在保护门后面的东西。”迭戈说。

陆见微看向证物袋里的录音器。无论出于哪种目的,2013年的队伍没有把问题解决,只把入口从地图上挪开了。

卡米拉指着最后一列:“这里原本还有内容。”

纸页右侧被裁去一条,正好缺少救援人员通常要填的转运地点。前三行只剩相同墨迹的开头,维达尔那行则能看见一个向右延伸的长笔画。

迭戈调出退休人员联络表。梅尔卡多和索托已经去世,阿兰达长期居住在外省,维达尔仍住在距离盐湖七十多公里的小镇。

“先联系本人,说明罗曼已经获救,再询问旧设备。”卡米拉说,“不发舱门照片,不念缺失那一栏。”

电话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响到第六声,一个年老男人用很重的鼻音问:“谁?”

卡米拉报出机构和当前救援编号,只说他们在盐湖下方找到2013年的录音器。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陆见微听见打火机滚过桌面的声音,又听见远处烤箱定时器响了一下。老人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压回去。

“先告诉我,”埃斯特班·维达尔问,“你们是不是又把那扇门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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