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时莱只签了等他回来吃饭（1/2）

确认单上的七分钟，只给了时莱六分五十二秒。

他捡纸、拍照、发进旧室友群，八秒已经被扣掉。计时框对此毫无歉意，红色数字跳得十分准时。

米小满蹲在一米外，抱着膝盖问：“它让你给陆师兄选住处？”

“看上去是。”

“选御影井要房租吗？”

“大概不要。”

“那肯定有别的收费项目。”米小满得出结论，“免费的通常最贵。”

时莱看了她一眼。孩子这段时间跟着陆见微学了不少生活常识，就是方向偶尔不太像正经小学教材。

苏小暖没有靠近确认单。她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三只碗，视线落在“最终归档地”几个字上。

“它为什么问你？”

“关系栏写了室友。”

“可陆哥哥自己能选。”

时莱点头：“所以这张纸问错人了。”

倒计时跳到六分二十一秒。

确认单右下角浮出一行提醒。

“超时未确认，将按唯一有效地址完成归档。”

唯一有效地址指向御影井。

时莱把纸平放在餐桌上，先用铅笔在406后面画了一道线。笔尖刚离开纸面，宿舍号便泛起灰色，旁边出现批注。

“地址已注销，不可选择。”

他又写下当前出租屋的小区和门牌。墨迹停留不到两秒，整行地址从纸上脱落，化成一小滩水。

“对象未在该处登记居住。”

“还挺严谨。”时莱说。

玉葫芦里传出谢灵运的声音：“严谨在问错人以后，作用有限。”

门窗已经关好，屋里只有自己人，谢灵运才从葫芦口显出一道淡影。他没有碰纸，只低头看了一遍条目。

“古时替活人定归处，多半要挨打。”

米小满仰头：“现在呢？”

“如今应当先报警，再挨打。”

时莱拿起手机，把这两句也发进旧室友群。群里很快有人回了一个问号，接着问他们是不是毕业聚餐选错了墓园。

普通人的误会没有让纸张消失，却在群聊里留下了真实时间。

时莱把手机放在确认单旁，摄像头持续录像。他翻到背面，背面没有任何字，只有一层细密水纹。符纸贴上去以后，朱砂很快受潮，显出一条通往东北方向的淡线。

那条线没有接到406，也没有接到出租屋。

它只接着关系栏里的室友两个字。

御影井归档层里，第七张木桌开始移动。

桌脚擦过纸面，停在陆见微面前。桌上的登记册自行翻页，每翻一张，返回地址就少一个。临时酒店被划掉，学校旧址被划掉，406被盖上注销印，最后只留下空白。

陆见微脚边的纸手又冒了出来。这回它们没碰安全绳，专门去拿他的护照和手机。

手机屏幕上本来没有信号，旧室友群却多出一个灰色提示。

“关系确认中。”

“时莱收到东西了？”陆见微问。

白石凛看向监测终端：“国内联系人栏正在读秒，还剩五分四十秒。我无法看到纸面内容。”

“能中断吗？”娜琳问。

“中断会让关系栏自动失效。”

娜琳在公海骂了一句。她骂的是当地话，船长沉默着把外放音量调低两格，给工程负责人保留了一点国际形象。

纸手拽住手机边框。

陆见微没有跟它拔河。他松开手，让第一只纸手把手机拖走半米。屏幕离开救生衣以后，关系栏里的室友二字立刻暗了下去，归档册上的最终地址开始加深。

他随即踩住手机旁边的纸面，用刀尖挑断纸手的腕部。

手机回到掌心，关系栏重新亮起。

归档室能够占用通讯设备，却无法单独保存关系。关系依附于两个活人的选择，缺一个人，档案里便只剩称呼。

陆见微看向第七张桌子。桌边新出现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永久归档席”。铜牌四角很新，底下却压着另一层旧漆。

破妄眼穿过漆面，看到四个模糊小字。

临时记录。

桌上的确认栏突然加速。

“国内关系人正在确认最终去处。”

“确认完成后，返回关系将转为接收关系。”

这才是它索要时莱签名的用处。

室友原本能证明陆见微要回到现实。御影井只需将等待改写为接收，关系便会变成一处看不见的归档地址。时莱无论选择406、出租屋还是御影井，都等于替陆见微交出决定权。

陆见微把短刃插进关系栏与地址栏之间。刀尖刚碰到纸面，整张桌子猛地往下沉，六张蒙白布的桌子也同时响起翻页声。

白布下的轮廓坐了起来。

陆见微没有回头。他盯着仍在读秒的登记册：“白石凛，把六份申请分远一点。”

井口上方传来玻璃证物袋挪动的声音。

白石凛将六份申请分别放到六个金属托盘，每份间隔一米以上。桌下的影子立刻散开，刚坐起的六道轮廓停在半途。

“娜琳，保持收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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