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御影井先给陆见微留了一张椅子（1/2）

第六份归档申请刚被白石凛翻过来，玛丽亚病床下的四只轮子便同时动了。

担架床朝临时医疗舱出口滑出半寸。

刹车仍锁着，橡胶轮也没有转。床脚却在地面留下一道湿痕，像有人隔着码头，把整张床往东北方向拖。

“固定床架！”

娜琳一声令下，两名医护立刻扣上地锁。

隔壁医疗舱紧跟着传来金属摩擦声。阿卜杜勒的担架床也在移动，方向和玛丽亚完全相同。两台独立监护仪的患者编号迅速闪烁，原本的BTP-0718-A和BTP-0718-B被一串陌生字符覆盖。

“MKG-G07-05”

“MKG-G07-06”

医生拔掉联网模块，字符依然留在屏幕上。

“它没有接网络。”医生声音发紧。

“那就别跟屏幕讲道理。”娜琳把纸质病历夹塞进他怀里，“看人。”

两张担架床又向门外挪了一寸。

陆见微蹲下身，破妄眼穿过床架。玛丽亚脚踝那根细水线已经粗到小指宽，线里挤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御影井归档申请上的运输编号。阿卜杜勒那边也一样。

另外四名参拜者的申请同样存在，却只在倭国旧物旁留下浅痕。那四个人的现实归还记录已经完整，申请找不到能拖动他们的缺口。

最后两个人只差目的地。

御影井便抓住这两个空栏，打算连人带病历一起补走。

“回收人到底是什么？”娜琳问。

陆见微把手机对准白石凛手里的第六张纸：“把纸放回打印机，看它会不会继续填。”

白石凛照做。

纸张刚碰到进纸口，空白签字栏便浮出一行灰字。

“归档对象无法完成抵达时，由回收人确认接收地点。”

娜琳盯着看了两秒：“你按过？”

“我的手还没长到倭国。”

“那就好。”她转头对港医负责人说，“把这句话也记下来，尤其是他的手臂长度。”

陆见微抬头：“最后半句有必要吗？”

“防止它下次说你胳膊能跨海。”

很严谨。

也很难反驳。

两张床的牵引忽然加重，地锁发出一声脆响。玛丽亚的输液架向前倾倒，陆见微伸手扶住，左臂随之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他没有硬拽担架床，单凭力气扯不断归档路线。

“把两个人分开转院。”陆见微说，“路线、接诊人和离港方向都分开。”

娜琳已经拿起对讲机：“A组去港区综合医院西楼，走北门。B组去省立医院国际医疗部，走南门。两边各派一名港务记录员随车，原始纸质记录跟人走，电子副本留在这里。”

“这么快？”港医负责人问。

“我昨晚就准备了备用方案。”

“你准备了几套？”

“八套。”

负责人表情复杂：“我们一共只有两名伤员。”

娜琳看他一眼：“所以还剩六套，你应该高兴。”

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驶入警戒区。

阿卜杜勒先从西门离开，玛丽亚两分钟后才由南门转运。两份病历各自装进透明防水袋，交接人员当着摄像机核对姓名、生命体征和本人选择。随着两辆车驶向相反方向，担架床下的水线被拉成一个锐角。

它们没有断。

陆见微取出第一枚归潮转运封签。

那枚封签从旧海上救护站带出来以后，表面一直保持潮湿。此时刚接近两道水线，上面的箭头就自动转向东北，封签背面还多出一行细字。

“共同目的地：御影井。”

陆见微把外海载具航海日志的复写联铺在码头地面，再将两份现实转运记录左右分开，压住复写联的两个边角。

三份纸各自有编号、经手人和实际路线。

他将归潮封签贴在正中，却让封签箭头朝向港外。

“人走现实路线。”

“你想收什么，自己留在海上。”

黑铁短刃出鞘半寸，刀锋沿着封签中央划过，没有割破纸，只切断其中那行“共同目的地”。

两道水线猛地绷紧。

阿卜杜勒和玛丽亚病床下的牵引同时消失，剩余水迹逆着码头排水沟冲向海面。归潮封签上的箭头迅速发黑，最终牢牢指住靠港申请里的经纬度。

两支医疗组先后从电话里报来消息。

患者生命体征稳定，监护编号恢复，转运记录完整。

白石凛那边的六份申请也发生变化。前四份盖上了“现实归还已完成”，最后两份则停在“等待回收人确认”。

“它的目标暂时转走了。”陆见微收起黑铁短刃，“只要我不确认，它就没法把两个人的目的地补成御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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