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船不是消失，是没有被允许靠岸（1/2）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陆见微、顾苏桥和罗妍站在七码头外的防波堤上。

海风从三个人中间穿过去，带着一股铁锈和海藻混合的味道。

罗妍把港务临时通行证递给顾苏桥。

“您也要进去？”

“贫道只负责看门。”

“里面已经有门了。”

“那就看里面的门。”

陆见微看了一眼顾苏桥手里的东西。

两张窄纸条，一张写着“可进入”，另一张写着“不可带出”。

“这是什么？”

“提醒。”

“普通打印纸。”

“提醒不一定需要灵力。”

罗妍看着那两张纸，忽然觉得自己把调查申请带上，反而显得不够专业。

“我先说明，旧闸门只允许检查，不允许带走任何原物。”

“我们知道。”陆见微说。

“包括船票、铭牌、灯罩碎片和不明纸袋。”

“知道。”

“如果发现活人呢？”

“先确认他是不是港务人员。”

“如果不是？”

“再确认他愿不愿意出来。”

罗妍揉了揉眉心。

“你们处理神秘事件，都这么讲流程吗？”

“不讲流程的人，通常没有机会写报告。”顾苏桥说。

防波堤下方的海水正在退去。

一截锈红色的铁门慢慢从水里露出来。

铁门后面没有灯。

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泥台阶，贴着堤壁向下延伸。

季文海给的木牌钥匙在陆见微手里发凉。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

钥匙没有转动。

罗妍看了一眼手表。

“还差两分钟。”

“钥匙不对？”

“季师傅说，闸门在23:40后才会开。”

“那我们等。”

顾苏桥把“不可带出”的纸条贴在自己的袖口。

“他为什么不给你一把能直接打开的钥匙？”

“因为他不想让门觉得自己被强行打开。”

“门还有感觉？”罗妍问。

“旧门没有，异常的门有。”

二十三点四十，海水退到铁门下方。

锁孔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哒。

钥匙自己转了一格。

铁门向内退开。

门后没有水。

也没有通往下方的台阶。

只有一条向前延伸的候船厅。

候船厅的天花板很低，墙面刷着发灰的白漆。两侧各有三排长椅，椅背上贴着已经褪色的号码。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候船厅尽头有一扇玻璃门。

玻璃门外不是海。

是另一段同样没有灯的候船厅。

罗妍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里不在七码头的建筑图上。”

“建筑图没有标出下层。”陆见微说。

“不是下层。”顾苏桥看着玻璃门，“它在重复。”

长椅上坐着六个影子。

他们都穿着颜色发旧的工作服，胸前没有工号。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空白船票。

他们没有抬头。

只在陆见微三人进门以后，同时把船票翻到背面。

背面写着同一行字：

“潮生号，未允许靠岸。”

“他们是什么？”罗妍压低声音。

“等候记录。”顾苏桥说。

“不是人？”

“现在还不能确认。”

最左边的影子忽然开口。

“船快到了。”

第二个影子说：“还不能上。”

第三个影子说：“没有接收人。”

第四个影子说：“没有工号。”

第五个影子说：“没有名字。”

第六个影子没有说话。

他的手里多出一个纸袋。

纸袋没有编号。

但封口处贴着一小片蓝色塑料。

陆见微向前一步。

第六个影子抬起头。

那张脸被一层没有五官的白纸覆盖。

“接收人还没到。”

这句话和沈守成当年听见的声音完全一样。

“你是谁？”陆见微问。

“接收人。”

“你的名字？”

“还没有。”

“你的工号？”

“还没有。”

“那你凭什么拿纸袋？”

白纸脸向他靠近了一点。

“因为有人把它交给我。”

“谁？”

“何川。”

“何川只交给你证件。”

“证件就是纸袋。”

“不一样。”

“现实里都一样。”

陆见微的手指扣住黑铁短刃。

无面人把纸袋往后一收。

六个影子同时站起来。

候船厅的长椅向中间移动，堵住了门口。

罗妍立刻拿出港务通行证。

“这里是港务封锁区，任何人不得阻挡检查。”

六个影子没有反应。

她又拿出手机，拨打港务处值班电话。

手机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您好，七码头已经封闭，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入。”

“我就在七码头下层。”

“我们没有下层。”

罗妍看向候船厅尽头。

玻璃门外的第二个候船厅，长椅上也坐着六个影子。

更多的空白船票，贴满了墙。

陆见微抬手，将定界灵力压向脚下。

边界没有立刻展开。

地面像潮湿的纸一样，把灵力吸了进去。

顾苏桥一步挡到罗妍身前。

“这里的路不在现实里。”

“可入口在现实。”

“入口是入口，里面的候船厅是另一回事。”

六个影子开始向前走。

它们的脚没有落地。

每走一步，地面便多出一张空白船票。

罗妍后退到铁门边，想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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