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顾苏桥把接收和代收分成两张符（2/2）

“那您为什么不能看清他的脸？”

“雨伞挡着。”

“谁撑的伞？”

“沈守成。”

“他退开以后，伞还在他手里？”

“在。”

“那拿袋子的人没有伞？”

“没有。”

这段描述和追痕回放对上了。

陆见微把手机里的回放截图拿出来，却没有直接递给她。

“我可以给您看一张处理过的示意图吗？”

“不能给原图？”

“原图里有未确认的脸部空缺。”

“那就不给。”

袁雪梅说：“我不想因为看过一张图，就被写成见证人。”

“您已经是见证人。”

“我只是看见一个人拿走纸袋。”

“这就是见证。”

“见证不等于我要替你们签字。”

“我们不会替您填写。”

周岚把访谈表递过去。

袁雪梅没有接。

“先把话说完。”

“好。”

“那个人拿走纸袋以后去哪儿？”

“往旧站里面走。”

“您跟进去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清洁工没有夜间进入机房的权限。”

“您有钥匙？”

“有后门钥匙，没有机房钥匙。”

“这把是后门钥匙？”

袁雪梅点头。

“我没有进去，所以我不能说那个人有没有把纸袋交给别人。”

“您只确认他拿走。”

“对。”

“他是不是第一保管人，您也不确认？”

“我不确认。”

陆见微看着她。

这个回答和沈守成的回答一样谨慎，却不是同一种谨慎。

沈守成害怕自己的名字被拿走。

袁雪梅害怕自己的目光被当成一份授权。

店外传来菜市场的叫卖声。

一个小男孩抱着青菜跑过去，差点撞上门口的水桶。

袁雪梅伸手把水桶往里挪了挪。

她做完这个动作，才继续说：

“你们要查，最好找当晚的机房值班员。”

“他是谁？”

“叫沈守成。”

“不是同一个人？”

“就是他。”

“您刚才说他没有机房钥匙。”

“他没有。”

“那从门里出来的人？”

袁雪梅低头看着那把旧钥匙。

“旧站的门，很多时候不需要钥匙。”

“门本来就开着？”

“不是。”

“那怎么开？”

“有人从里面打开。”

“沈守成？”

“他那晚没有进去。”

“您能确定？”

“我看着他站在雨里。”

“他一直站着？”

“直到那个人把纸袋拿走。”

“那您为什么不追？”

“因为我听见门里有人叫我。”

袁雪梅的手指忽然收紧。

“叫我的不是名字。”

“是什么？”

“‘临时清洁工’。”

陆见微的目光沉下来。

“那是记录层在叫您。”

“我不知道什么记录层。”

“您当时回答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做清洁的时候，谁都只叫我阿姨。只有那扇门叫我临时清洁工。”

她把访谈表接过来。

“这句话我可以写。”

“写您听见了，但没有回答。”

“可以。”

她一笔一划写下：

【2017年6月18日凌晨，一名无工号人员从旧水务站内部出来，拿走一只未编号纸袋。】

【沈守成在门外持伞，没有跟随进入。】

【本人听见门内以“临时清洁工”称呼自己，未作回应。】

【不确认无工号人员姓名，不确认其是否为第一保管人。】

写完以后，她把笔递还给周岚。

“够了吗？”

“这是非常重要的现实陈述。”

“但还是不是答案？”

“不是。”

袁雪梅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店门外忽然有一阵风吹过。

墙上那串没有标签的钥匙同时晃动起来。

其中一把钥匙落地。

钥匙上粘着一小片湿纸。

湿纸上写着：

【机房值班：沈守成。】

袁雪梅看着那行字，脸色慢慢变白。

“这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陆见微说。

“那它为什么写出来？”

“因为有人想让沈守成的在场，替代真正的接收动作。”

袁雪梅立刻拿起笔，在纸边写了一行：

【此字迹不是本人填写，不同意作为陈述内容。】

湿纸上的字开始褪色。

系统面板浮出。

【新增现实见证：袁雪梅确认无工号人员拿走未编号纸袋。】

【沈守成：现场持伞，未确认进入机房。】

【第六分流第一保管人悬赏进度：98%。】

陆见微看向那串旧钥匙。

“机房值班表还在吗？”

袁雪梅指了指店铺后面的储物间。

“我以前清理旧站，留下了一只纸箱。”

“里面有什么？”

“钥匙、值班表，还有一台坏掉的打卡机。”

“打卡机能证明谁进去过？”

“不一定。”

袁雪梅把储物间的门打开。

门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滴响。

像一台已经坏了八年的机器，突然又认出了某个没有工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