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换班者不在神社（2/2）

“藤原。”

“你记得我？”

“记得。”

“你记得自己为什么把铜牌交给我吗？”

“因为你说记录不会伤人。”

藤井低下头。

“我说错了。”

“是。”

“所以你现在还信我？”

藤原宗介沉默片刻。

“我信你知道自己说错了。”

第四张桌子上的铜牌停止发光。

系统判定随之出现。

“现实见证追加：藤原宗介与藤井直人之间的真实关系。”

“身份记录稳定度上升。”

阅览室的读者开始骚动。

他们不再低头读书，而是把手伸向桌上的四件物品。

陆见微拔刀。

黑铁短刃落下，刀锋在桌面前停住。

他没有斩向任何一个人，只斩断了伸向诗集的黑线。

黑线断裂，第一张桌子上的读者发出一声尖叫。

叫声里有阿卜杜勒的声音，也有玛丽亚、周明远和藤原的声音。

“归还。”

“归还。”

“归还。”

十三张桌子同时向前移动。

阅览室的空间迅速缩小，四件承载物被推到中央。诗集第一页出现新的文字。

“借阅人：陆见微。”

“归还对象：无名。”

字迹下方多出一个空格。

只要陆见微在空格里写下“归还”，四件东西就会被彻底封存。

但封存也意味着四名失踪者的现实见证被交给无名。

他们会被保留成记录，却再也无法回到现实。

陆见微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白石凛。

“你能把证件给我吗？”

白石凛立即明白了。

她把研究员证件从裂缝外递进来。

“你要做什么？”

“让它知道，见证人不是一个名字。”

陆见微把证件放在借阅卡旁边，又拿起录音笔。

录音笔里传出周明远的声音。

“只要录音还在，她就不算失踪。”

陆见微按下播放键。

阿卜杜勒的诗集开始翻页。

贝壳护符发出蓝光。

旧铜牌与桌面碰撞，响起清脆的声音。

四件承载物的光线连成一圈，将借阅卡围在中央。

陆见微没有写“归还”。

他在空格里写下三个字。

“见过了。”

阅览室所有读者同时抬头。

“谁见过？”

陆见微拿起手机，把406群聊的记录投向借阅卡。

“我室友见过我。”

“谁能证明？”

“时莱。”

白石凛说：“我见过这本诗集。”

藤井说：“我见过藤原的铜牌。”

藤原宗介说：“我见过他们把东西带回来。”

录音笔里，周明远的声音说：“我见过玛丽亚。”

海雾里，玛丽亚的声音响起。

“我见过阿卜杜勒。”

诗集翻到第一页。

阿卜杜勒的名字重新出现。

那一刻，阅览室里的十三张桌子全部裂开。

黑色的水从桌缝里涌出来，却没有漫向四件承载物，而是沿着地面的白线反向流走。

白线尽头出现一个穿黑衣的人。

他没有脸，手里捏着一张新的借阅卡。

卡片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字。

“下一位换班者：不在神社。”

陆见微抬起黑铁短刃。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将借阅卡撕成两半。

整个阅览室的墙壁同时向外倒塌。

陆见微抓住诗集，白石凛抢回贝壳，藤井抱住录音笔，藤原宗介则把铜牌按进掌心。

四件物品在他们手里同时发热。

白色骨片从陆见微腰侧飞出，悬在半空。

“借名”二字碎成两点白光，落在四件承载物之间。

系统提示连续弹出。

“阶段目标完成。”

“四件现实承载物已暂时隔离。”

“确认失踪者见证链，阻断一次借名换班。”

“获得阶段奖励：神魔点30。”

“当前神魔点：760。”

“当前主任务进度：56%。”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阅览室在最后一声钟响中消失。

他们重新站在废弃车站的候车室。

海水从半空落下，变成普通的雨。

白石凛把证件收回去。

照片上的脸恢复了一半。

藤井捡起皮箱，手指仍在发抖，却没有再忘记自己的名字。

藤原宗介低头看着铜牌。

“他们还没有回来。”

“我知道。”陆见微说。

“你只救了记录。”

“先把记录救回来，人才有地方可回。”

远处海面传来一声汽笛。

那不是十三号公交车。

白色骨片重新落回陆见微手里，背面浮出一张陌生的海图。

海图上只有一个坐标，落在日本以南很远的地方。

坐标旁边写着一行中文。

“下一间阅览室，正在海外开放。”

系统面板最后更新。

“悬赏剩余时间：118小时02分。”

“无面神社主核心：未接触。”

“归档人：未确认。”

陆见微看着那张海图，第一反应是给时莱打电话。

第二反应是先问机票价格。

第三反应是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查航线。

白石凛在旁边问：“你准备去哪？”

“海外。”

“去找人？”

“去找下一间阅览室。”

藤井直人合上皮箱。

“我跟你们一起。”

陆见微看向他。

“你有护照吗？”

藤井沉默了。

白石凛也沉默了。

远处的海风吹过废弃车站，风铃终于响了一声。

叮。

像有人在黑暗里，替他们登记了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