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换班者不在神社（1/2）

裂缝后面的阅览室没有门。

四面墙都被书架占满，书架上的书没有封面，只有姓名。每一本书都很薄，像把一个人压成了几页纸。

阅览室中央摆着十三张桌子。

前十二张桌子上坐着人。

他们的脸各不相同，有老人、孩子、穿制服的年轻人，也有几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所有人都在低头阅读，手指沿着纸上的姓名一遍遍划过。

第十三张桌子空着。

桌上放着四件现实承载物。

诗集，贝壳护符，录音笔和旧铜牌。

借阅卡压在最上面。

陆见微三个字墨迹未干。

“这不是无面神社。”白石凛低声说。

“这里是归还处。”藤井直人回答。

“你来过？”

“没有。”

“你怎么知道？”

“我在照片里看过。”

陆见微没有马上踏进去。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不断闪烁。

“发现临时归还室。”

“当前任务阶段：阻止借名换班。”

“完成条件：保留四件承载物的原持有人记录。”

“失败条件：宿主姓名被写入借阅卡。”

“悬赏剩余时间：118小时06分。”

时间比进入海镜馆前少了将近十四个小时。

陆见微没有问这十四个小时去哪了。

在这个地方，时间很可能也被拿去借阅。

“我进去以后，你们别叫我的名字。”他说。

白石凛皱眉。

“系统不是说需要现实见证？”

“这里的规则已经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它叫我，可能是在确认；也可能是在完成登记。”

藤井看向那张借阅卡。

“你可以把名字划掉。”

“不行。”

“为什么？”

“划掉姓名等于否认自己存在。”

“那就写别的。”

“比如？”

藤井想了想。

“写室友。”

陆见微看向他。

藤井的神情很认真。

“如果名字被借走，关系有时候比名字更难伪造。”

白石凛拿出手机。

“我可以给时莱打电话。”

“不用。”

陆见微看着阅览室。

“等它先动。”

他踏入裂缝。

脚底落在阅览室的地面上，身后的缝隙没有关闭。

可白石凛和藤井没有跟进来。

他们站在候车室这边，刚好没有跨过那条白线。

第十三张桌子旁的椅子自行拉开。

所有读者同时抬头。

他们没有脸，却都能发出声音。

“陆见微。”

“陆见微。”

“陆见微。”

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陆见微没有回应。

他走到桌前，先拿起诗集。

诗集封面上浮出阿卜杜勒的名字。

第二页、第三页和最后一页，开始出现不同的文字。

“借阅人，是否归还？”

陆见微翻到第一页。

上面没有名字，只留下一个空白。

他把手机放在书旁边，打开406群。

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十几条。

李万基问他是不是又在日本捡到奇怪东西，陈一鸣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周子轩发了一张宿舍桌面的照片。

照片里有五张桌子。

陆见微那张桌子上贴着一张纸。

高数必过。

字迹很丑，是时莱写的。

这张照片不是什么强大的法器。

它只证明了陆见微在406有一张桌子。

陆见微把照片放在诗集第一页。

“见证。”他说。

诗集上的空白没有改变。

第一张桌子的读者忽然站起来。

那是一个穿旧西装的男人，脸的位置被黑纸覆盖。

“照片不能证明名字。”

“它证明桌子属于我。”

“桌子可以换人。”

“室友不会。”

“室友也会忘记。”

“那就让他们想起来。”

陆见微点击群聊，输入了一句话。

“我在日本，遇到了一个很麻烦的借阅问题。”

李万基几乎立刻回复。

“你是不是又没钱了？”

陆见微打字。

“不是钱。有人想借我的名字。”

陈一鸣回复了一个问号。

周子轩发来一句：

“你名字又没写在外卖单上，谁借？”

时莱最后回复：

“陆见微，别在外面答应任何人。”

每一条消息都很普通。

普通到没有人会把它们当成证明。

可阅览室里的书架开始震动。

一排排无封面的书从书架上掉下来，落在地上后自动翻开。

每一本书的最后一页都出现了同一段话。

“406寝室，五人。”

“陆见微，存在。”

白石凛在裂缝外看见这一幕。

她低声说：“它们承认了。”

藤井摇头。

“不是承认，是被更多现实关系压住了。”

“有什么区别？”

“承认会留下空位。”

“压住呢？”

“它还在

话音刚落，第四张桌子上的旧铜牌亮起。

铜牌背面刻着藤原宗介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完整无缺。

一个老人从阅览室最深处走出来。

他的脸被薄膜覆盖，却能看见眼神。

藤原宗介没有看陆见微，而是看向四件承载物。

“把它们还给我。”

陆见微问：“你要怎么证明它们是你的？”

“我不是它们的主人。”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我是第一个把它们带进现实的人。”

“还有呢？”

藤原宗介看向藤井。

“因为我把自己的铜牌交给了他。”

藤井走到白线边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