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群里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回国（2/2）

画面一晃。

镜头对准一间教室。

黑板上写着一行粉笔字。

“请把测绘本放回第三张桌子。”

录像结束。

陆见微收起摄像机。

“下一件承载物是朴贤秀的测绘本。”

白石凛看着旧教学楼方向。

“他把东西留在那里，是为了不让它带回井下。”

“也可能是为了让后来的人替他拿。”

“你能不能说点让人安心的？”

陆见微迈步向铁网走去。

“可以。”

“什么？”

“至少这次有黑板提示。”

白石凛沉默两秒。

“你把安慰说得像安全事故通报。”

铁网后方，旧教学楼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

每一盏灯下，都坐着一个没有脸的学生。

陆见微没有立刻推开铁门。

他先从摄像机里调出刚才拍到的旧教学楼画面，又把现实中的窗户数量和录像里的窗户数量逐一对照。

现实里只有十六扇窗。

录像里有十七扇。

多出来的那一扇，正好位于三楼走廊尽头。

“第三层不在楼里。”白石凛说。

“在被记录的楼里。”

“这里有两栋教学楼？”

“一栋给现实用，一栋给档案用。”

白石凛从背包里取出一枚小型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开始记录，时间，六月二十二日凌晨。”

她说完日期，停了停，又补上地点。

“御影町，文化会馆西侧，临时校舍旧址。”

录音笔的红灯闪烁两次，随后自动跳出一段陌生声音。

“地点确认。”

白石凛猛地按停录音。

“不是我的声音。”

“它在帮你完成记录。”

“我不需要它帮忙。”

“那就把这段删掉。”

白石凛按下删除键，录音笔却显示文件无法删除。

文件名称只有三个字。

原雾森。

陆见微看向铁门后的学生。

所有学生仍然坐在窗边，没有脸，也没有动作。

唯独最左侧的一个学生站了起来。

它手里拿着一本空白的点名册，走到窗边，对着铁门抬起手。

点名册上写着两个选项。

进入。

离开。

白石凛低声道：“它要我们选择。”

“不是选择。”

“那是什么？”

“让我们承认这里存在出口。”

陆见微把摄像机放在铁门外，镜头对准旧教学楼。

随后，他把学生证放到摄像机旁边。

“我不进入学校。”

“你要进去找测绘本。”

“我进入的是一栋现实里存在的旧楼。”

他指了指摄像机。

“这里的记录由它来证明。”

白石凛立刻明白过来，把自己的研究员证件也放在摄像机旁。

“我证明这栋楼被拍到过。”

两件现实物品一前一后落地。

铁门上的最后一圈黑线缓缓松开。

最左侧的无面学生低下头，点名册上的“进入”两个字逐渐变淡。

“离开”仍然清晰。

陆见微推开铁门。

旧教学楼内传来整齐的课桌拖动声。

十二排学生同时转身，给走廊让出一条路。

教室里的桌椅摆放得很整齐，桌面上没有课本，只有一枚枚用白线画出的空圆。每个圆里都写着一个数字，从一到十二，唯独第三张桌子的圆里写着一条横线。

白石凛看了片刻。

“这是座位，不是名字。”

“它们在等人坐下。”

“那第三张桌子为什么是空的？”

“因为朴贤秀还没有回来。”

最靠窗的学生忽然把手举起来。

它的课桌下方传来铅笔划过木板的声音，像有人在桌底写着一张新的测绘图。

陆见微握紧短刃，沿着学生让出的走廊向前走去。

路的尽头，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三张桌子。

粉笔没有停。

它又在第三张桌子后面写了一行小字。

“不要从上面拿。”

随后，黑板中央裂开一条竖缝。

缝隙里传来铅笔划纸的声音，和测绘本最后一页上的线条完全一致。

白石凛抬头看了一眼。

“它在提醒我们桌子

陆见微把手电压低，照见第三张桌子的阴影下方，正贴着一只没有脸的学生证。

学生证的姓名一栏没有字，照片位置却有一双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看白石凛，也没有看教室里的无面学生。

它只盯着陆见微手里的学生证。

两张证件照隔着一段昏暗走廊互相对望。

陆见微忽然想起自己从车站带出来的那张旧车票。

车票背面写着“请携带全部承载物”，却没有说明承载物是否包括他自己。

“把你的证件收起来。”白石凛说。

陆见微将学生证翻面。

照片里的眼睛立刻闭上。

黑板上的粉笔也在这一刻停住。

窗外的雨声忽然近了。

走廊尽头也亮起一盏红灯。

走廊里只剩下学生们没有呼吸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