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三张桌子上没有测绘本（1/2）
旧教学楼的铁门没有锁。
锁芯上却缠着七圈生锈的铁丝，每一圈都绕成一个人脸的形状。
白石凛没有伸手。
“这不是防盗锁。”
“是点名锁。”陆见微说。
他取出一根普通发夹，插进锁孔，向左拧了一圈。
铁门自己打开。
楼内的灯光全部亮起。
走廊尽头传来粉笔落地声。
啪。
白石凛低声道：“黑板在三楼。”
“你怎么知道？”
“这个楼只有两层。”
陆见微看了看楼梯。
楼梯确实只通向二楼。
但二楼尽头有一扇原本不存在的门，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纸条。
第三层，第三间教室。
“它的空间不按建筑图来。”白石凛说。
“至少它还保留了编号。”
“这算什么优点？”
“对找路的人来说，编号比感情可靠。”
两人走上楼梯。
每走十三级台阶，墙上的一盏灯就熄灭。走到第二十六级时，楼梯上方已经只剩下手电光。
回声追踪捕捉到远处教室里的声音。
粉笔写字。
翻书。
还有一个学生在小声报数。
“一，二，三……”
数到七以后，声音停了。
随后，一个新的声音接上。
“八。”
陆见微没有回应。
二楼尽头的门在他们面前打开。
门后是第三层。
走廊比整栋旧楼都长，两边的窗户没有玻璃，只挂着一块块白色床单。床单后面站着人影，随着两人的脚步一起转动。
白石凛小声问：“床单后面有东西吗？”
“有。”
“是什么？”
“学生。”
“有脸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学生？”
“因为它们都在等上课。”
走廊尽头有三扇教室门。
第一扇门写着一。
第二扇写着二。
第三扇写着三。
第三扇门
纸上画着文化会馆、临时校舍和一口没有标注的井。
陆见微蹲下身，开启破妄眼。
测绘线条的终点不是井，而是一张桌子。
第三张桌子。
他推开教室门。
里面有十二排桌椅。
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一个没有脸的学生，手里捧着不同的书。
黑板上没有粉笔字。
讲台上却放着一只粉笔盒。
粉笔盒里有三根白色粉笔，只有一根刚刚使用过。
陆见微走到第三排。
桌椅的编号从左往右是三、二、一。
第三张桌子在最靠近窗户的位置。
桌面上空无一物。
陆见微拿出一枚硬币放在桌面。
硬币没有滚动，反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向桌角。
桌角下方露出一截旧木纹，木纹中夹着极细的铅笔线，线条画出一条向下的楼梯。
白石凛俯身看了看。
“这栋楼没有地下室。”
“但测绘本画过。”
“它把不存在的地下室也记录进去了？”
“或者地下室先存在，建筑后来才被删掉。”
陆见微把硬币收回，指尖沿着桌面轻轻一敲。
桌下立刻传来三声回应。
笃。
笃。
笃。
白石凛打开手机里的旧教学楼平面图。
“这间教室的窗户应该朝南。”
教室里的窗户全部朝北。
陆见微伸手敲了敲桌面。
木头
笃。
笃。
笃。
不是桌子。
是桌下藏着一间更小的房间。
陆见微用黑铁短刃沿桌腿斩下。
桌腿没有断，地面却被切开一道细缝。
一只灰色的手从缝里伸出来。
手里抓着一本测绘本。
测绘本的封面写着朴贤秀，字迹已经被磨去一半。
白石凛想把本子拿走，灰手却死死不松。
“你们需要他自己放手。”陆见微说。
“他如果能自己放手，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陆见微把小型摄像机放在桌面上，播放陈秋雨留下的录像。
画面里，陈秋雨站在三零七号房间前，重复说着那句“请不要替我回答”。
教室里的所有学生同时抬头。
灰手的指节松了一点。
陆见微没有立刻把测绘本抽出来。
灰手的五根手指仍然抓着本子封面，指甲缝里不断渗出黑色墨水。墨水落到地面后没有散开，而是沿着桌腿向上爬，最后在桌面上写出一串测量数据。
三米。
七十厘米。
十三级。
“它在测量什么？”白石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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