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急救站少了一张床（2/2）

“那你怎么会？”

“我导师教的。后来他忘了自己为什么教我。”

车站入口就在前方。

站牌上写着御影町三个字，

陆见微站在站台边，开启破妄眼。

正常的车票、广告和旅客影子之间，缠着一条从急救站延伸过来的灰线。

线头没有通往铁轨。

而是落在售票机底部。

他蹲下去，用短刃轻轻挑开机器与地面之间的缝隙。

里面卡着一张旧车票。

票面没有车次，没有日期，只有一行刚写上去的字。

藤原宗介。

票的背面还有另一行。

“第八位候选人，请在下一站下车。”

系统面板无声展开。

“检测到目标身份转移痕迹。”

“阶段目标更新：追踪第一位失踪参拜者。”

“当前主任务进度：30%。”

没有新奖励。

陆见微把车票收进证物袋。

远处铁轨传来列车进站的声音。

陆见微没有马上上车。

他先回头看向急救站的方向。

那边距离车站不到一公里，正常情况下应该能看见急救站屋顶的红色警示灯。可现在，镇中心像被一层很薄的雾挡住，所有灯光都变成了模糊的白点。

白石凛拿出手机，打开急救站的监控共享。

监控画面里，藤原宗介的病房门一直关闭。

二十三点五十分，画面没有任何变化。

二十三点五十一分，病房里的监护仪忽然自动转向门口。

二十三点五十二分，屏幕上七十二的心率数字变成了一个空白的房间号。

三零七。

“它把监护仪也变成了记录设备。”白石凛说。

陆见微放大画面。

病床上的床单正在缓慢下陷，像有一个人躺在上面。那个人没有重量，却把床垫压出清楚的形状。

床边的输液架上挂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串不属于医院的用药记录。

第一剂：名字。

第二剂：脸。

第三剂：回家。

最后一行被人划掉，只留下半个“换”字。

白石凛把监控关闭。

“我们必须在它把藤原宗介登记成病床之前找到他。”

“他已经被登记过了。”

“那就把登记撤销。”

陆见微看着她。

“你会处理医院系统？”

“我会处理档案。”

“这两种东西不一样。”

“今天晚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分开的。”

她把一张急救站的纸质地图折好，塞进自己的外套内袋。

“如果我们回不来，明天早上把这份地图交给我导师。”

“你导师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研究原雾森县吗？”

“他忘了原因，没忘记方法。”

“那你呢？”

“我负责把他忘掉的东西再找回来。”

列车的灯在远处晃动。

站台的广播突然响起。

“请前往原雾森小学的乘客，携带一件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物品。”

白石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研究员证件。

陆见微看了看手里的短刃和符纸。

“你的证件算吗？”

“现实里算。”

“这里呢？”

白石凛没有回答。

她把研究员证件翻到背面，背面贴着一张很旧的照片。

照片里是她和一个戴眼镜的老人站在档案室门口。

老人就是她的导师。

“这张照片是我唯一确定他还记得我的证据。”她说。

陆见微把自己的学生证也拿出来。

照片中的他还没有被穿越影响，眉眼普通，表情有些不耐烦，像被强行拉去拍证件照。

“这张能证明什么？”白石凛问。

“证明我大学四年一直不太想拍照。”

列车已经停到面前。

车门打开，里面没有司机，也没有乘务员。

陆见微站在车门口没有立刻落座。

他用回声追踪听了一遍车厢，确认每个座位

“如果列车开始点名，先跳车。”

白石凛看了看窗外没有站台的黑暗。

“这里跳车和坐车，哪个更像活人选择？”

“看速度。”

“速度已经看不见了。”

陆见微摸出学生证，压在车门旁的感应区。

感应区没有亮灯，车门却慢慢合上。

车厢里每个座位背后的脸同时睁开眼睛。

每一张脸都没有瞳孔，只有最前面的藤原宗介还保持着人的轮廓。

它看着陆见微，嘴唇无声动了一下。

像在说，别坐第一排。

每个座位背后都贴着一个人的脸。

藤原宗介的脸贴在第一排。

陆见微把那张旧车票收进证物袋，抬脚登上车门。

白石凛紧跟在他身后。

可站台电子屏上，末班车的终点站正在一行行褪色。

最后只剩下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地名。

原雾森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