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阪落地，不拍照（1/2）
纸片边缘却多出了一圈湿痕。
“这不是修行术。”陆见微说。
“是档案学。”
“档案学能压污染？”
“不能。”白石凛把纸片收回去，“但能让它知道，自己留下过证据。”
这句话挺有道理。
也挺像普通研究人员被迫掌握了异常生存技巧以后，才能说出来的话。
停车场里没有旅游大巴，只有一辆旧银色轿车。
白石凛把纸质路线图放到副驾驶。
地图上画着大阪、山间铁路和一片被黑笔涂掉的区域。
“从这里到御影町，要换两次车，再走一段旧公路。”她说，“现代地图不会显示原雾森县，因为这个地方在行政记录里已经消失了。”
“消失多久？”
“三十九年。”
“因为山崩？”
“官方记录是山崩、泥石流和人口迁移。”
“非官方呢？”
白石凛看着前方车流。
“官方记录里，三十九年前那场事故死了六个人。”
“非官方记录里？”
“七个。”
陆见微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敲。
七。
照片里的七名失踪参拜者。
白石凛发动汽车。
“欢迎来到倭国。”她说，“从现在开始，尽量不要拍照。”
窗外机场高架缓慢后退。
系统地图上，原本灰色的目标区域仍没有亮起。
但那条断掉的山路，已经向前延伸了一小截。
大阪到御影町旧域，需要先坐两小时新干线，再换一趟只在白天运行的地方列车。
第一段车程里，陆见微没有睡。
他把白石凛提供的纸质资料摊在桌上，逐页查看七名失踪参拜者的档案。
第一人，藤原宗介，倭国民俗学者，失踪时四十七岁。
第二人，艾琳娜·莫尔，英国摄影师。
第三人，朴贤秀，半岛建筑系学生。
第四人，陈秋雨，华裔旅行者。
第五人，阿卜杜勒·拉赫曼，巴基斯坦留学生。
第六人，玛丽亚·桑托斯，西班牙背包客。
第七人，周明远，华夏游客。
七个人来自不同地方，最后的行程却都指向同一个旧域。
没有一具尸体。
没有完整遗物。
甚至没有一张能确认他们最后状态的照片。
“为什么这些资料一直没有并案？”陆见微问。
白石凛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没有冒热气的咖啡。
“因为从现实证据看，他们只是分别失踪在不同年份。”
“而你认为他们在同一个地方？”
“我认为他们去了同一个地方。”
“去了以后呢？”
白石凛看了他一眼。
“有人说，他们从来没有回来。”
这句话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却让车厢里的空调声变得更明显。
陆见微翻到资料最后。
七份档案的照片都被单独剪下，只在纸上留下浅色方框。每个方框旁边写着姓名、出生日期和最后一次出现地点。
唯独藤原宗介的方框里还留着一点东西。
一小截肩膀。
他的脸被完全抹掉，衣领上却有一枚旧铜牌。
铜牌刻着一个字。
影。
陆见微开启破妄眼。
纸张上没有愿线，铜牌的残影却拖着一条极细的灰线，穿过整份档案，指向最
“你们为什么把地址涂掉？”
“不是我们涂的。”
白石凛把资料翻过来。
纸张背面有一道道刮痕，像有人用指甲把地址从纸上抠掉。
“档案入库时还在。”她说，“第二天，所有复印件都变成了这样。”
“原件呢？”
“在我导师手里。”
“还活着？”
“身体活着。”
白石凛的回答让陆见微眉头微动。
“什么意思？”
“他记得自己研究过原雾森县，却不记得为什么要研究。”
她把一张旧纸票递过来。
票面没有车次，没有日期，只有一串手写假名。
初级倭语识读在视野边缘自动展开。
“旧域边界。”
陆见微把纸票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道更淡的字迹。
那不是白石凛写的。
“第八名，陆见微。”
他指尖一顿。
纸票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一笔一画向外渗出白色墨水。
白石凛看不见那行字，只看见他脸色变了。
“发生什么？”
陆见微把纸票折起来。
“有人把我的名字写在上面。”
“谁？”
“还不知道。”
列车穿过一条很长的隧道。
车窗玻璃瞬间变成黑色镜面。
陆见微没有看自己的倒影。
他只看见玻璃上，站着八个人。
七个人没有脸。
第八个人，正背对着他。
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外套。
白石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要叫自己的名字。”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咖啡放下，手指按住了那张纸票。
“在旧域里，名字不是称呼。”
“那是什么？”
“入场券。”
列车驶出隧道。
玻璃上的八个人同时消失。
只有纸票背面的白色墨水，还在慢慢变深。
地方列车在下午四点半抵达终点。
站台只有一间小小的候车室，售票窗口已经关了，玻璃后面摆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绿植。
站牌上写着御影町。
下一行的旧地名被黑漆涂掉，只剩三个模糊的笔画。
白石凛没有叫陆见微的名字。
她用手指敲了敲车票，示意他跟上。
“出了站，别回头。”
“这里已经是旧域？”
“还不是。”
“你怎么确定？”
“因为车站还有名字。”
站外的小镇比想象中更安静。
街边店铺大半关门，风从空荡荡的招牌下穿过去，带着潮湿木头的味道。路边偶尔有自行车经过，骑车的人戴着帽子，始终低着头。
白石凛带他走进一家老旅馆。
门口没有招牌，门帘上绣着一只被红线缝住嘴巴的白狐。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见白石凛后点了点头。
“一间房。”白石凛说。
老人没有问身份证，也没有问护照，只抬眼看了看陆见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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