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半岛项目不负责捞人（2/2）
“你倒是学会说人话了。”
“我以前也说人话。”
“你以前只是说得像录音。”
陆见微站在窗边，看着操场上来回跑动的人群。
系统面板悬在视线深处。
“第三位回应者：周子轩”
“当前绑定进度：6%。”
“目标情绪：逃避、确认、愤怒。”
“建议：避免将“前往半岛”误判为完成回应。”
这意思很清楚。
去半岛可以，但不能把周子轩直接塞进祭坛里当答案。
时莱坐在办公室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学校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热茶。
“你不想去就不去。”他对周子轩说，“海外项目又不是人生最后一站。”
“你说得轻松。”
“我一直都挺轻松。”
周子轩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边不对？”
时莱喝了一口茶：“知道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管？”
“因为能管的时候管一点，至少能让别人少掉几个零件。”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安慰。
却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周子轩转头问陆见微：“我不去，它会停吗？”
陆见微没有用好听的话骗他。
“不会。校园湖只是投影，源头已经记住你的声音。你留下，最多是把下一次出事的地点换回406。”
“我去呢？”
“也不保证安全。”
“那听起来没区别。”
“有。”薛怀远开口，“去了，你必须全程跟组，设备双人使用，夜间不单独行动。任何异常先上报，不准拿自己的命验证猜想。”
周子轩问：“我要是不答应？”
“那我现在签退队申请。”
周子轩低头看着自己的退队申请，忽然把纸拿了起来。
他沿着中线把纸撕成两半，声音干脆得让薛怀远抬了下眉。
“退队申请不交了。”周子轩把两片纸压在桌边，“改成资料补充。”
薛怀远点头：“可以。”
“我不算正式参与人员。”
“项目组有技术协助名额，不占学生调研名额。”
陆见微看了眼林乔。
林乔解释道：“他本来就负责音频资料整理，临时加进去合规。”
周子轩把废纸往旁边一推：“那就这样。”
办公桌下，陆见微掌心的黑色水滴忽然轻轻一震。
一行系统文字浮现。
“目标主动选择接近源头。”
“不等同于完成回应。”
“绑定进度：7%。”
陆见微抬眼。
窗外的天空很晴，远处却有一声极轻的海潮。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了个身。
出发前的八天过得比所有人想象中快。
也把原本该散掉的406硬留了八天。
李万基改签了机票，嘴上说是等周子轩兑现散伙饭；陈一鸣向短剧剧组推迟报到，理由写的是协助学校处理境外项目材料。周子轩那张实习证明自然也没能回家盖章。
陆见微知道，这已经是他作为第五个室友留下的第一道清晰改动。原书里他们会在三月初各奔东西，现在却因为一段十三秒语音多留了十来天。好在时莱仍按原来的方向回了青城，顾苏桥、宋家和伏魔观的事没有被他们拖住。
薛怀远重新核对了项目材料，林乔把沿海旧祭仪的相关论文整理成了三份文件。赵衡负责联系当地博物馆，陈一鸣和李万基则被陆见微抓来帮忙补购防水设备。
最后一项任务完成得很不顺利。
“为什么水下相机要这么贵？”李万基站在器材店里，指着柜台上的设备，“它拍的是水，不是黄金。”
陈一鸣抱着防水箱：“因为它不会在关键时候只拍到自己的手指。”
“我上次是光线问题。”
“上次你把镜头盖扣在了上面。”
“光线被镜头盖挡住了，不是很合理吗？”
陆见微没有加入争论。
他在确认系统面板。
“半岛无名祭坛”
“任务奖励：神魔点80”
“主任务状态：未开始”
“距离出发：1天6小时”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当前神魔点：565”
奖励仍然没有发放。
这意味着他们甚至还没有真正踏进任务范围。
结账时，时莱又从青城赶来，在器材店门口把一个薄薄的木盒递给陆见微。
“打开看看。”
盒里是时莱先前给他的那张灰白色避水符。
只是和几天前相比，符纸边缘多压了一圈细密的金线，中心那道像鱼尾一样的水纹也完整了许多。
“加固过了？”陆见微问。
“谢前辈补了一笔。”时莱说，“现在能避开普通水压和短时间的窒息。”
“对神魔呢？”
“对神魔有一点礼貌作用。”
“礼貌作用？”
“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完全没准备。”
陆见微把符收好。
时莱又递来一枚玉质小扣：“谢前辈让我转告你，若符纸失效，将此扣投入水中，可以替你争取三息。”
“三息够做什么？”
“决定往上浮，还是继续往下。”
“这个选择听起来不是很吉利。”
时莱停了一下，把玉葫芦中传来的后半句话也转述出来。
“选择本就不是吉利之事。”
他不会跟着去半岛。
宋家那边的事还没有真正收尾，顾苏桥也在等他回青城。那是时莱自己的路，不会因为陆见微多出一套悬赏系统就停在原地。
陆见微反而松了口气。
时莱可以给他一张符，可以在406替他守住一枚铜铃，却不该替他走完每一场海外悬赏。
那是陆见微自己的路。
这几天，他已经把清迈得到的回声追踪碎片练出了最基础的用法。三十步内，只要声音真实碰过墙面、金属或水，他就能看见一缕极淡的返响；纯粹伪造的声音没有来路，只有一条直奔人心的愿线。
能力不强。
至少能让他到了海边以后，不至于每次都等时莱告诉他声音从哪里来。
李万基从器材店门口探进头：“你们聊完没？周子轩说项目不负责捞人，让我们至少买两根绳子。”
周子轩站在后面：“我说的是安全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