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半岛项目不负责捞人（1/2）

一道水墙从石阶尽头升起，几乎贴着他的鼻尖落下。陆见微猛地扯住红绳，将人拽回岸边。

时莱的白光紧跟着压下。

水墙在半空凝成一面薄薄的镜子。

镜子里不是景观湖，而是一片陌生的海岸。

灰色礁石，低矮的旧灯塔，还有一排被潮水打湿的石碑。

石碑前站着十三个人。

前十二个背对镜面，只有第十三个人回过了头。

那张脸看不清。

可身上的校服，和四年前周子轩穿过的款式一模一样。

周子轩死死盯着镜面。

“他不是我同学。”他说。

陆见微一怔：“你确定？”

“确定。”

那个人比他记忆里的同学高，也比他记忆里的同学瘦。最重要的是，对方站在那里时，脚下没有影子。

玉葫芦中拂出一缕清光，镜面立刻起了一层雾。

“幻象只取其形，不取其人。”

“所以它在借我的记忆？”周子轩问。

“借你未完成的那句话。”

镜面里的十三个人同时转身。

十二张脸都是模糊的，只有第十三个人的嘴唇动了动。

“你不用回。”

声音从湖里、手机里、每个人的耳边同时响起。

陆见微一脚踩住地上的水痕，灵力顺着鞋底压进湖岸。

“悬赏目标：半岛无名祭坛”

“投影节点提前显现。”

“当前主任务进度：0%。”

“第三位回应者绑定进度：6%。”

“新增提示：第十三个名字不在原始名单中。”

“原始名单？”陆见微问。

时莱脸色沉下来：“半岛那边的旧祭仪记录，应该有十二名正式参与者。”

时莱听完玉葫芦中的传音，接道：“第十三位不是祭仪成员，而是回应者。”

“也就是说，目标不是想把周子轩变成第十三个人。”

陆见微望着镜面中的无脸人。

“它想让周子轩替第十三个人回应。”

水镜突然贴近岸边，里面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

手指没有指向周子轩。

而是指向陆见微。

“宿主声音样本正在被投影节点调用。”

“新增诱导对象：宿主。”

陆见微心里一沉。

镜面里的人开口，声音变成了他的。

“你想回到谁还在的时候？”

周子轩忽然转过头：“陆见微，别听。”

“放心。”陆见微说，“我最不喜欢回头，路上容易堵。”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自己画的低阶净愿符。

符还是不算好看，朱砂线条歪得像高数老师写到最后两步时失去了耐心。但那是陆见微自己画出来的东西，里面每一道气都认得他的手。

黑铁短刃贴着符纸一压，他将净愿符折成窄长的符钉，反手钉进水镜。

镜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符纸瞬间烧掉一半，反震顺着手腕撞进左臂。陆见微疼得眼前发黑，却没有松手。

裂纹没有向外扩散，反而向内收缩，最终只剩一枚黑色的水滴，悬在半空。

陆见微伸手接住。

水滴里封着一段新的声音。

不是周子轩同学的。

也不是他的。

是一个陌生女人在低声数数。

“十二，十一，十……”

数到一时，女人停了下来。

然后说：

“第十三个名字，不在名单上。”

景观湖恢复了原样。

周围的灯重新在水面上亮出倒影。

“校园投影节点已暂时切断。”

“第三位回应者绑定未解除。”

“提示：节点来自半岛源头，无法在当前区域完成清理。”

陆见微扫完提示，知道这场夜间加班只完成了一半。

远处巡逻保安的手电光已经绕过教学楼。李万基还抱着救生圈，陈一鸣手里攥着备用绳，周子轩裤脚湿得像真去湖里走了一圈。

“结束了？”李万基问。

“这里只是结束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更吓人？”

“因为后半句通常是，源头还在国外。”

李万基抱紧救生圈：“我突然觉得泡菜也没那么重要。”

只有陆见微掌心的水滴，冷得像一块刚从海底捞出来的铁。

景观湖事件之后，学校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记录。

保安调取监控，只看见五名学生站在湖边。湖水没有上涨，石阶没有出现，所有人像是在岸边发呆。

校园论坛倒是多了一张模糊照片。

标题叫《凌晨一点，五名男大学生围着景观湖集体思考人生》。

李万基在

周子轩把他的回复删了。

“你删我干什么？”

“怕别人顺着头像认出救生圈是你抱的。”

帖子很快沉了下去。

现实世界没有留下海，也没有留下石阶，只给他们留下一张看起来有点丢人的背影。

周子轩提交了一份退出资料协助的申请。

理由写得很简洁。

身体原因。

薛怀远看完后，把申请放在桌上，没有立即签字。

“你可以不去。”他说，“项目不是强制任务。”

“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写得像被人赶走？”

周子轩抬了抬眼皮：“老师，您这是在关心学生，还是在给我做心理辅导？”

“都不是。我只是不想临出发前，少一个能看懂资料的人。”

办公室里还有林乔、赵衡和陆见微。

赵衡低头整理旧档案，没有说话。他自从清迈回来之后，比之前安静了很多，偶尔会盯着手机发呆。

周子轩看向他：“你也觉得我该去？”

赵衡摇头：“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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