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纸墨人汲取灵性的方式（2/2）

李然的目光扫过身边一具半埋在土里、巨大如房屋的未知兽类颅骨，黑洞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

林默雨走在前面，步伐依旧带着纸墨人特有的轻盈，但肩膀的线条却绷得比平时更紧。她肋下新愈的疤痕在动作牵扯下隐隐作痛，更让她烦躁的是肩头莫奈的状态——那粉红色的纸片边缘，几道细微却刺眼的枯黄褶皱，如同被无形的岁月之笔恶意涂抹，破坏了它原本流畅精致的轮廓。每一次微风吹过，那褶皱都微微颤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类似老旧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仿佛在提醒她之前时光之力的侵蚀。

“喂！”林默雨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长久压抑的焦躁，声音也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那个谁？李然！你身上金光闪闪的，看着挺唬人，就没什么疗伤的法子？我这小东西被那老骨头渣子的时光刀刮了一下，看着蔫吧了！总不能让它一直这么破着吧？”

她有些无奈的地指了指肩头微微蜷缩的莫奈。

李然被她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一愣，自己确实没有系统的治疗法门，金光咒主驱邪破妄，对莫奈这种纸片生物的“时光褶皱”似乎效果不明。他老实摇头：“金光咒……可能不太对症。疗伤需要……灵性？”

“废话！”林默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几乎要气笑了，那点虚弱被怒火冲淡不少：“在这鬼地方，干啥不要灵性？疗伤、修行、生崽子、保命……哪样离得开它？”

“没有灵性，连块石头都捂不热乎！”她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块碍事的腿骨，骨头翻滚着撞在另一堆骸骨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怎么？看你这傻愣愣的犹豫样儿，是打算发善心借我点？”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诮，显然不抱任何希望。

“也……行。”李然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初临此界，对灵性的珍贵虽有认知，却远不如林默雨那般刻骨铭心。他只记得昨夜那枚青杏似乎蕴含微弱的生机，或许……

林默雨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她那双因疲惫和毒素侵蚀还未彻底恢复而略显暗淡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比时骸讨要百年阳寿更荒谬的事情。

“行？”她重复了一遍，尾音高高扬起，带着浓浓的怀疑。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极其突兀地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眼神也变得有些玩味。随后竟毫不犹豫地伸手去解自己那件沾染了灰尘和些许干涸血迹的灰色外衫领口的系带！

“你……这是……干什么？”李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林默雨解衣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李然那副明显受惊的样子，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轻蔑。

“呵，”林默雨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松开了衣带，双手叉腰，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装什么雏儿？不交合怎么拿你的灵性？你以为我们纸墨人都是那些只会抽魂炼魄、生啖灵光的强盗路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啥……交合？”李然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诡界的生存法则与所谓的伦理道德之直白、粗暴，再次超出了他的想象边界。

看着李然那副如同被雷劈了的呆愣表情，林默雨不由得用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啧！”她懊恼地咂了下嘴，脸上满是“忘了这是个常识白痴”的无奈，“怪我怪我！忘了你是个‘失忆’的雏儿！”她把“失忆”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听着，小白，”她耐着性子，语速飞快地解释，像是在给蒙童启蒙，“各族有各族汲取灵性的法子。织娘吃谎言，木偶熬油，猖狗啃腐魂……我们纸墨人嘛，路子偏温和点，擅长‘魅惑’，通过精神层面的交融共鸣来汲取灵性，大家各取所需，你情我愿，事后还能得个精神舒畅，不比打生打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