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纸墨人汲取灵性的方式（1/2）

林默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像极了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老手：“就这么走了？吓了我们一跳，还差点伤了我的莫奈，总得留下点物件压压惊吧！”

林墨雨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指向时骸肋间沙漏中那缓慢流淌的银沙骨灰混合物，“你偷来的‘余命’，分我们十年。”

时骸颅骨内的香火红光剧烈地、不甘地跳动了几下，那沙哑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肉痛和委屈：“十……十年？！贵人……这……这也太……”

“怎么？嫌多？刚才还跟我们要百年的余命呢，不是我们命硬，你这老小子是不是连骨头都不准备给我们留下了？”

林默雨眼神一厉，肩头的莫奈配合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唧！”鸣，纸片边缘的空间再次泛起细微的涟漪，“那要不我让这位‘尊者’再跟你好好聊聊金光驱邪的道理？”

时骸骨架猛地一哆嗦，残香的火苗都差点被抖灭。它看着李然那虽然收敛却依旧威严的身影，再看看林默雨那副吃定它的表情，玉质的下颌骨似乎都发出了细微的磕碰声（尽管它并无肌肉）。

最终，它认命般地从沙漏中艰难地“抠”出一小撮闪烁着黯淡银辉、夹杂着灰白骨屑的粉尘——那正是凝聚的“十年阳寿”。

那粉尘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生机与腐朽的气息。时骸万分不舍地将这一小撮“时之尘”小心翼翼地推向林默雨的方向，动作充满了仪式感和巨大的痛楚。沙漏中的银尘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一丝。

“拿……拿去吧……”它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破产般的绝望。

林默雨早有准备，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由某种黑色兽骨雕成的密封小瓶。

她拔开瓶塞，一股微弱的吸力传出，精准地将那一小撮银尘吸入瓶中，然后立刻塞紧。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显然深谙与这些诡物打交道的门道。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行了，滚吧！下次再乞讨时，擦亮你的骨头眼！”

时骸如蒙大赦，再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上身体的损伤，玉骨架子以一种极其怪诞又仓皇的姿态，连滚带爬地朝着骨坡下方一处阴影浓重的巨大兽骨遗骸后“飘”去，烟雾状的移动方式此刻显得狼狈不堪，瞬间消失在嶙峋的白骨阴影之中。

李然看着林默雨行云流水般敲诈时骸的举动，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女人……真是把“狐假虎威”运用得淋漓尽致。

林默雨掂了掂手中那微凉的骨瓶，感受着里面蕴含的奇异时间力量，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点狡黠的放松。

“走吧，”她将瓶器收好，看向前方铅灰色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荒原，“叠光山谷还远着呢。”

她率先迈步，脚下的碎骨再次发出咯吱的哀鸣，莫奈安静地趴在她肩头，纸片边缘那被时光侵蚀的枯黄褶皱，难让它有些不适。

脚下的白骨坡地仿佛无穷无尽，嶙峋的碎骨在夕阳惨淡的余晖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陈年腐朽混合的滞重气息，吸一口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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