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握住伪神的词条(2/2)
统帅的虚影拼命想要挣脱。
它试图调动周遭太阳系的引力去冲撞萧白的手臂,可萧白的手就像是生根在了那个词条上。无论虚影怎么扭动,萧白的手指依然死死扣在金光的缝隙里。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伸手抓住了太阳的拉链。
只要他用力一扯,整片星空都会跟着拉链一起滑落。
“放手......”
统帅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慌乱。
“萧白,你放手!你根本不知道动这个词条的后果!这是旧纪元维持这片废墟不坍塌的唯一支柱!你拽断它,整个星系都会掉进虚无层!”
“你刚才要自毁橡皮擦的时候,可没担心过星系会不会掉进虚无层。”
萧白淡淡地说着,左手五指再次发力。
幽暗的金光被他捏得向内凹陷。
“至高无上的裁决者”
框里的八个大字开始剧烈发抖,最前面的“至”字甚至被捏出了几道白色的细缝。
随着这几道细缝出现,统帅胸口那个伪神印记啪的一声爆开了。
黑色条文如同天女散花般掉落,露出了印记最深处的真实模样——那根本不是什么神明的心脏,而是一截半腐烂的、布满了金属插口的陈旧服务器主板。
主板上,还粘着几缕泛黄的头发。
那是上个纪元某个实验室留在设备上的遗渣。
“这就是你们高高在上的本钱?”
萧白看着那块主板,眼神冷了下来。
“拿几块烂零件,配个偷来的头衔,就敢来地球玩血肉献祭?就敢把全校师生的命当成你续费的燃料?”
他脚下一踏。
统帅的头颅虚影被他这一脚踩得直接陷下去半米。
远处,悬在太空中的夏语冰终于脱了力。
她口中那块残破的橡皮擦失去白光支持,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封的太空碎片上。夏语冰的兽躯快速退化,红蓝相间的火焰逐渐熄灭,最后化作一道穿着碎裂白手套的纤细身影,从太空深处笔直地朝下方坠去。
她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块,右手手腕上的蓝金鳞片正在一点点隐去。
萧白看也没看那边。
在夏语冰坠落的轨道下方,一道淡淡的红线自动延伸出去,挂住了她的衣角,将她软软地悬在太空中。
“你欠我的火锅,可没说不放辣。”
萧白自言自语了一句。
随后,他重新把注意力落在了被他掐在手心里的统帅身上。
统帅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它头顶的那条“至高无上的裁决者”词条,被萧白捏捏扯扯,原本散发着威严金光的框体,现在活像是一条被踩扁了的易拉罐。
“萧白......”
统帅的声音变得极度低沉,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干涩。
“你赢了这一步又怎么样?”
“你的右臂已经彻底废了。”
“你的脑域被红码反噬烧掉了七成。”
“你为了接管这9%的权限,把自己绑在了宇宙底层的债务堆里。一千二百亿星币......你这辈子,下辈子,到纪元毁灭,你都只是个替旧规则打工的奴隶!”
统帅胸口那张泛黄的记录纸在风中飘摇。
“而且,你根本不敢杀我。”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忽然扯出一道漆黑的裂痕,像是某种嘲讽的笑意。
“我是这片星域唯一的法则纠察。你杀了我不难,但只要我的词条碎裂,旧纪元的反扑机制就会立刻启动。到时候,月球背面的黑斑会直接演化成跨星系黑洞,把你守护的那个破烂地球一口吞掉!”
“你在投鼠忌器,萧白。”
统帅冷笑着。
“你改不了我的词条,因为你没有足够改动‘至高’级别的精神力。你抹不掉我,因为你承受不起地球毁掉的后果。”
萧白听着它一口气说完。
太空中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太阳系边缘的风暴缓缓平息,只剩下那些残存的锁链碎片在星光下无声地飘荡。
萧白保持着左手扣住词条的姿势。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不是怒极反笑,也不是疯狂的笑。
那是他在高三七班的后排,看到王大锤拿错试卷、或者看到楚天歌在台上摆造型时,经常露出的那种带着点沙雕、带着点玩味、又带着点看戏不嫌事大的笑容。
“你说得挺有道理。”
萧白靠在统帅的头顶上,左手随意地抖了抖那条被捏扁的金光词条。
“按逻辑来说,我现在确实陷入了死局。”
“改不动,杀不得,还背了一身债。”
统帅的声音一凝。
“你知道就好。”
“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萧白抬起右手臂。
那条从指尖到肩膀都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被灰褐色符纹包裹得像木头一样的右手,在太空中微微晃了晃。
“你刚才一直在说,我身上带着伪装锁。”
“你说我爸在我头上扣了个“注定落榜的纯种废物”的词条,是为了把我藏起来。”
萧白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指尖顺着额头往上,擦过眉骨处暴露出来的白骨,最后停在了自己的头顶正上方。
太空中没有风。
但他头顶的那片虚空中,随着他的动作,突然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
那不是金光,也不是黑雾。
那是一片纯粹到极点的灰。
灰得像是在这个万物都有词条彩色的离谱世界里,硬生生抠掉了一块像素。
统帅僵住了。
它那块半腐烂的主板深处,所有关于底层法则的计算单元,在这一刻瞬间陷入了狂暴的死循环。
“这是......”
统帅的声音抖得连句子都拼不完整。
萧白左手抓着统帅的“至高无上的裁决者”,右手顺势在大脑门上抓了抓。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不可一世的伪神,轻声说道:
“你不是说我加了伪装锁吗?”
“现在,我让你看看我真正的词条。”
那片灰色的虚无中,一个漆黑的框线,一点点从萧白的头顶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