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握住伪神的词条（1/2）
萧白脚底落下的位置，刚好在黑雾最浓密的地方。
鞋底与虚影接触的一瞬间，没有动静，也没有起伏。那感觉就像踩在一块被晒软的沥青上，黏稠，沉闷，带着一股上个纪元遗留出来的陈腐气味。
统帅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孔猛地向上抬起。
它胸口的黑色锁链原本还在朝夏语冰扎去，此时却全在空中硬生生折了一个弯。
“你踩在谁的头上？”
统帅的声音在整片星域里炸开。
没有介质传导，这动静直接顺着因果线撞进人的脑壳深处。远处月球背面的黑斑像是被这道声音震碎了，大片大片黑色的矿渣往太空中乱喷。
萧白站在那团黑雾最顶端。
他连头都没低，右臂依旧死沉沉地垂在身侧，半边脸上的白骨在太阳系边缘的冷光下泛着灰亮。
“找地儿落脚而已。”
萧白把左手揣进兜里，从口袋缝隙里捏出那半张没吃完的口香糖包装纸。
“你这头顶比操场的主席台宽敞，就是灰有点多。”
统帅庞大的虚影骤然收缩。
数百条带着黑色条文的规则锁链，在虚影周围卷成了一道望不到头尾的风暴。每条锁链的链扣上，都刻着一行密密麻麻的宇宙底稿废案。
那是它从上个纪元撕下来的特权。
每一道条文，都足以把一颗星球的物理常数当场抹成零。
“死!”
锁链风暴向内坍塌。
整个太阳系边缘的空间像是被一只大铁钳死死夹住，星光在瞬间变成了扭曲的折线。远处的木星轨道甚至被这股拉扯力硬生生拖歪了三秒的公转弧度。
暴风眼的正中心，只有萧白那身印着青藤七中校徽的蓝白运动服。
锁链撞上去了。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也没有肉体被撕裂的闷音。
第一根带着“绝对粉碎”词条的锁链，从萧白的左肩横穿过去，像是一缕没有分量的白烟抽过了空气。
第二根带着“因果剥离”的重锁，从他胸口那行缺了一角的红字中间划开，连半点血花都没带出来。
成千上万条能把黑洞都绞成渣滓的锁链，就这么穿过了他的皮肉、骨骼、脏腑。
萧白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毁天灭地的规则锁链在他体内交错穿梭。
“怎么可能......”
统帅的黑雾里传出一阵剧烈的抖动。
那不是空气震动，那是承载它意识的规则底层在发抖。
“你没有实体？不，你明明站在我的因果节点上!”
“我不是没有实体。”
萧白抬起鞋底，碾了碾脚下那团黑雾。
“是我刚才在你想打我，得先去把我欠的那一千二百亿星币平了。”
他偏过头，看着身侧一根正从自己脖子里穿过去的锁链。
“你平得起吗？”
统帅没有回答。
它身前那块被夏语冰死死咬住的橡皮擦，突然迸发出最后一道白光。
夏语冰的巨口里喷出大片的血块与冰渣。她那对只剩下骨架的冰火羽翼在风暴里急剧缩小，原本数十公里长的庞大兽躯，被抹除力生生抽得只剩下一头成年战狼的大小。
可她的牙齿还在往橡皮擦的内核里扎。
火焰顺着牙缝钻进去，烧得那块遗物的外壳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松开!”
统帅扭过半边身子，剩下的五条主锁链带着毁灭性的风暴，狠狠砸向夏语冰残存的脑门。
它看出来了。
萧白现在处于某种诡异的“脱靶”状态，现实里的所有攻击都落不到他身上。但夏语冰不行，这个不知死活的星兽还在用肉体硬抗自毁反噬。
只要砸碎夏语冰，橡皮擦就会彻底炸开。
到时候就算萧白挂在底层目录里，整个太阳系也会跟着一锅端。
锁链砸到半空。
停住了。
统帅的巨大人形虚影猛地往后一绷，就像是被一根勒进肉里的钢丝死死挂在了半空中。
萧白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左手。
他没有去挡那些锁链，也没有去救远处的夏语冰。
他只是把手抬到与眼睛同高的位置，掌心朝前，五指虚抓。
在统帅那团没有五官的黑雾上方，空无一物的太空中，原本只有高等法则才能隐约感知到的因果层面上，凭空显现出一条散发着幽暗金光的词条框。
那框线比任何星系都厚重，框体表面流转着无数被涂改过的古老符号。
“至高无上的裁决者”。
萧白的五指，就这么直挺挺地扣进了那个词条框的边缘。
“找了半天。”
萧白微笑着，左手五指猛然收拢。
指尖扎进幽暗金光的瞬间，太空中爆发出一阵尖锐到极点的摩擦声。
那声音不像金属，也不像玻璃，倒像是拿一块生锈的铁板，在冰冷的高维规则基石上疯狂刮削。
“啊——!”
统帅发出了一场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不是语言，那是伪神在核心特权被外人强行攥在手心里时，本能爆发出的撕裂感。
它庞大的虚影瞬间僵硬。
那几条砸向夏语冰的规则锁链，悬在距离夏语冰额头不到三公分的地方，一动也不能动。锁链上的黑色条文疯狂闪烁，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它被捏住七寸了。
“你怎么能看到它？”
统帅的黑雾剧烈翻滚，虚影胸口那张卷着的记录纸彻底掉出来半截。
“这是纪元初期颁发的主管证明!这是物理法则之上的权限!你区区一个低维废柴......”
“别喊那么大声。”
萧白左手往回一拉。
统帅那庞大如星云般的虚影，随着萧白手腕的微小动作，被硬生生拖得向后歪斜了四十度。
黑雾构成的巨人像是个被人捏住脖子提起来的鸡仔，悬在太空中徒劳地抽搐着。
“你这词条名字起得挺长。”
萧白斜眼看着那行金光。
“‘至高无上’？‘裁决者’？”
萧白把手贴在词条框的第一个“至”字上。
“你上个纪元打工的时候，组长没教过你怎么写周正的汉字吗？这框画得歪歪扭扭的，右边还留了个缺口，摆明了是偷来的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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