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前代宿主因果线的爆发（2/2）

年轻一些的李建国说。

他手腕上缠着黑色绷带，胸口挂着一枚编号牌。

C0013。

萧白向前走了一步。

画面换成一条地下通道。

李建国背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脚边躺着三名穿黑袍的人。女人手里攥着银箱，箱盖刻着一个“生”字。

有人在通道尽头喊。

“C0013，交出管理员遗物。”

李建国回头吐了口血。

“滚回你们的棺材里报到。”

他把银箱塞进墙缝，抬手改掉墙上的一个字。

“封。”

通道四周的门同时合拢。

画面又换了。

一片碎裂的星海里，李建国跪在残骸中，手掌按着一具孩童的身体。那孩子胸口贴着灰色词条，最中间是一个“废”字。

萧白看见了孩子的脸。

是十八年前的自己。

李建国把一条红线缠上孩子的眉心。

“长空，你儿子醒了以后，肯定会把天捅个窟窿。”

萧长空站在旁边，左腿还没有跛，脸上却已经满是疲惫。

“那就让他先学会活下来。”

“你把编辑器塞给他，迟早会出事。”

“编辑器认他。”

“编辑器认的是灾难。”

两人沉默了很久。

李建国把核桃放回口袋。

“那我留一条路。”

“什么路？”

“等他把废字改掉，因果线会回来。到时候，所有被你我欠下的账，都找他。”

萧长空抬手捂住脸。

“你这是帮忙？”

“老夫从不白帮。”

灵魂空间里，画面骤停。

萧白抬起手，抓住李建国的衣领。

“你们两个把我当账本养？”

“松手，残影也有尊严。”

“你当年在黑市说别让编辑器落回废物手里，原来是在说我？”

李建国捋了捋被扯歪的衣领。

“对。”

“那你还把东西交给我？”

“你改了《五三》，改了操场阵法，改了地核，改了月球。老夫观察到现在，终于确定你不是废物。”

萧白抬拳就砸。

拳头穿过李建国的胸口，打散大片红雾。

李建国却笑了。

“打得好，说明脑子还在。”

红线灌入萧白的识海。

旧纪元编辑器的残缺界面一层层展开，李建国留下的经验顺着红线压进每一处漏洞。萧白看见了词条背后的排列方式，也看见了每次修改之后，那些被系统隐藏的回收记录。

三次修改。

每一次都有人替他承受。

第一次是东郊垃圾场里那只被抹去名字的异兽。

第二次是全校模拟考后，楚天歌被抽走的一段命格。

第三次是操场阵法改成献唱时，月背前哨损失的探波权限。

那些代价没有消失。

它们都被李建国的因果线拦下，记在了萧白体内。

李建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子，别急着动管理员的字。”

“为什么？”

“那几个字

“什么东西？”

“老夫没看完。”

“你也有看不懂的？”

“废话，老夫又不是全宇宙第一聪明。”

“那你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李建国抬头看他。

“因为你比我更能惹事。”

灵魂空间开始塌陷，仓库的墙面往下掉灰，桌上的五三自行翻页。第42页空白处浮出一串红色编号。

C0013。

紧接着，编号后面又多出一行。

已连接：C0001，C0004，C0005，C0006......

萧白抬手去抓，纸页在他指缝间化成灰。

李建国的残影已经淡到只剩半身。

“还有多少人？”

“活着的，不多。”

“死了的呢？”

李建国盘核桃的手停下。

“都在你后面。”

话音落下，红线从萧白脊椎抽离，化成一枚暗红色的旧核桃，嵌入他的识海。

萧白睁开眼。

右臂的灰印退到手腕，胸前黑色咒文暂时停住。系统界面被一层旧权限覆盖，原本锁死的编辑记录露出半页。

“前代宿主：李建国”

“状态：因果残影已归还”

“编辑器使用权限：临时开放”

“可调用经验：一次”

纠察队统帅隔着红光看着萧白。

“你以为得到李建国的残骸，就能和我谈条件？”

萧白抬起右手。

那只手仍旧没有知觉，掌心却多了一枚裂纹密布的核桃。

“我不谈条件。”

他把核桃朝统帅弹了出去。

“我先验货。”

核桃飞出三十米，红线从裂缝里窜出，缠上橡皮擦边缘。统帅抬手斩断红线，核桃当场裂开。

李建国的声音从裂口里传出。

“萧小子，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背后那些人，没人想让你成神。”

核桃彻底碎开。

红光背后的太空开始亮起新的影子。

有穿旧战甲的，有披长袍的，有拄着拐杖的，也有只剩半截身体的残魂。

颜色各不相同，红、蓝、金、灰，密密麻麻铺在萧白身后。

他们都没有说话。

每一道残影的胸口，都刻着一个编号。

纠察队统帅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还活着？”

最前方的李建国残影抬起手，指向统帅。

“活着的都在这儿。”

“剩下的，来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