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前代宿主因果线的爆发(1/2)
红字冲到萧白头顶,白色抹除轨迹撞在那层红光上,整片太空被照得发红。
萧白右臂垂在身侧,灰印爬过眉骨,皮肉下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一直延伸到胸口。那些字每跳动一次,他的心脏便停半拍。
纠察队统帅抬起的手掌停在半空。
“这是......历代编辑者的诅咒。”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波动。
“你怎么可能承载这么多因果而不疯?”
萧白抬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黑色咒文从锁骨钻入衣领,像一群细小的虫子,沿着血管爬向脖颈。右耳里传来成百上千种声音,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念着他听不懂的字,也有人在重复一句话。
“改回去。”
“把它改回去。”
“别碰那一笔。”
萧白伸手捏住脖子上的咒文,皮肤当场裂开,黑血顺着指缝流下。
“你问我为什么没疯?”
他抬脚踩住一块漂浮的舱板,舱板下方立刻冒出红色裂纹。
“因为我从小就被全校当成废物,挨骂挨习惯了。你们这些老东西隔着几万年排队在我耳边哭,声音还没王大锤销魂,凭什么指望我发疯?”
统帅身后的锁链齐齐绷紧。
“强行装腔。”
“你说得对。”
萧白咧了咧嘴,血从嘴角落下。
“我现在确实是在装。可你要是有办法,刚才就该把我擦没了,不会站在这儿问问题。”
一句话落下,红色的边缘往外扩了半米。
统帅的手掌往后收了半寸。
这半寸被萧白看见了。
他心里迅速盘算,红光挡得住橡皮擦,却挡不住那股钻入体内的因果业力。黑字越爬越快,右侧胸口已经失去知觉。再拖下去,先坏的不会是统帅,而是他自己。
“你在借那些诅咒挡我。”
统帅盯着他胸口的黑字。
“历代编辑者为保住编辑器,亲手抹去数十万个文明。被抹除者的怨念落在工具上,工具落到你手中。你每改一个字,就替他们背一笔账。”
“账单呢?”
萧白问。
“拿出来,我看看欠了多少。”
统帅沉默片刻。
“你已经看见了。”
“我看见的东西多了。”
萧白抬起左手,掌心里浮出一张灰白色欠条。纸面被红光映亮,最
欠款叁佰万。
父亲留下的欠条,曾在月圆时发蓝光,曾让系统提示权限不足。萧白一直把它当成老头留下的破账,后来才知道那是跨星系契约。
此刻,欠条上的三个字开始变形。
“欠”字旁边伸出一条细线,牵向胸口的黑色咒文。
统帅的声音压了下来。
“你父亲把你藏进债务里,借外债遮住你的源头。李建国替他续了一段因果,给你留下了第二层锁。你以为他在黑市盯着你,是因为贪图《五三》?”
萧白的左手停住。
“你继续说。”
“李建国从未把自己当成普通人。”
统帅伸手指向红光深处。
“他是上一任编辑器持有者,也是你父亲之后唯一活着的编辑者。他毁掉了三座观测所,切断了七条纪元传输线,亲手放走那些被编号的残魂。他把力量埋进你体内,等你自行触发。”
“上一任?”
萧白盯着红光。
“那我算第几任?”
“你不算继承者。”
统帅回答得很快。
“你是回收容器。”
红光深处传来一声干咳。
“放你娘的屁。”
一个穿破旧夹克的干瘪老头从红色影子里走了出来。
他脚下没有星舰,也没有立足之处,右手盘着两枚核桃。核桃表面布满裂纹,每转一圈,周围便有黑色咒文脱落。
李建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秃顶。
“萧小子,别听它瞎扯。老夫当年确实拿过编辑器,也确实改废过几个文明,可那帮人先拿活人试刀,老夫收点利息不过分。”
萧白看着他。
“你活着?”
“残影。”
“你早就知道我爹会死?”
“他要是不死,哪轮得到你站这儿挨擦?”
李建国把核桃往掌心一拍,干裂的声音传开。
“少废话。抬头。”
萧白没有动。
“你先说清楚,往我身体里塞东西,收费吗?”
李建国愣了一下。
“你都快没了,还惦记这个?”
“我欠了钱。”
萧白咳出一团血沫。
“能白拿的力量,我不放心。”
李建国的嘴角抽了抽。
“你这副德行,倒是比你爹像个活人。”
统帅抬起橡皮擦。
“李建国,你留下的因果线已经腐烂。把它交给我,我保留你的残魂编号。”
“保留编号?”
李建国吐了口唾沫。
“你们纠察队拿编号当棺材板,盖谁头上谁就没了。老夫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没让你们盖严。”
统帅身后的锁链刺向红光。
李建国抬手,核桃在掌心停住。
“萧白,别躲。”
“你要是夺舍,我就把你改成猪。”
“你有那个本事,先把自己救下来。”
李建国往前踏出一步,整道残影拉成粗大的红线,线头穿过红光,直奔萧白脊椎。
萧白的左脚往后挪了半步。
他算过距离,统帅的橡皮擦还在三百米外,红光能挡住一次抹除,却挡不住李建国的因果线。接受传承,身体会被塞入另一套经验;拒绝,黑色咒文会沿脊柱爬入脑域。
两条路都收钱。
区别只在于,哪一笔能让他活着还账。
“来。”
萧白抬起下巴。
“但我有个条件。”
李建国停在他面前。
“你小子还敢谈条件?”
“你的东西进我身体,账归我。以后你欠下的所有债,名字改成萧白。”
李建国愣了片刻,抬手指着他。
“你跟你爹一个德行,专挑最缺德的地方下刀。”
“成交?”
“成交。”
红线扎入萧白脊椎。
他的身体弓起,手臂上所有黑色咒文同时亮起。耳边的声音拔高,数不清的人影从识海深处冲出来,挤在灵魂空间的边缘。
一间旧仓库。
一张缺腿的木桌。
桌上摆着一只保温杯,杯盖边沿沾着茶叶。
李建国坐在桌旁,手里盘着核桃,面前摊着一本被烧掉半边的《法度逆天的五三》。
萧白站在门口,看见李建国把第42页撕了下来。
“这页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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