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伪神的真相与恐惧(1/2)
“系统蛀虫”四个字传遍星网残余频道,连远处正在撤离的战舰都收到这段通讯。
纠察队统帅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破船舰桥里的烟雾被舱内气流卷散,萧白站在萧长空身后,手掌还压着那只银箱。箱盖上的“生”字在灯光下闪过一阵暗红,箱内敲击声变得急促。
统帅没有立刻出手。
这个停顿落进萧白眼里。
先前那群虚影每次抬手,星舰就会从星图里消失。现在萧长空骂完一句,统帅停了半拍。
怕被说中?
还是在确认这艘破船的逆写权限?
萧白把银箱往舰桥角落推了推,抬手撑住船舱。
“你骂完了,接着说。”
“急什么,老爹给你上课也收学费。”
“你欠我的账已经排到星际银行了。”
“那就从利息里扣。”
萧长空咬着烟,手指在控制台上连续点过三处凹陷。
破船侧舷弹出一块残缺的投影板,画面里铺着大量混乱的星图。星图中央有一条灰色长线,穿过多个纪元的标记,尽头落在一个被涂黑的方框上。
萧白看着那条线。
“这是什么?”
“它们的权限链。”
“你说的它们,指纠察队?”
“纠察队只是挂在门口的牌子。”
“门后面是谁?”
萧长空没有回答。
统帅虚影抬手,黑色锁链穿过航线,直奔破船舰桥。船头的逆向符文开始崩散,舱内温度急速升高,萧白脚下的地板烫得鞋底发软。
萧长空把投影板推向萧白。
“你先看。”
“它们要杀我们。”
“所以你更该看快点。”
萧白低头扫过星图。
灰线旁标着一排旧字,字迹断裂得厉害,只能辨出几个词。
“编辑器。”
“管理员。”
“权限转移。”
“清除变量。”
他的手指停在“权限转移”四个字上。
萧长空侧身躲开一道从舱顶垂下的黑线,黑线擦过座椅,座椅边缘被抹成一片空白。
“你头顶的废字,根源不在我。”
“那是谁写的?”
“我。”
萧白抬头。
萧长空叼着烟,眼皮垂下。
“十年前,我拿到旧纪元编辑器的重启许可,给地球做伪装。那群东西顺着许可追过来,我只能把你塞进词条锁里。”
“所以我头上的废物词条是你加的。”
“准确说,是我写的壳。”
“你管让全校人笑我十年叫壳?”
“有效就行。”
“我高一那年被人按在厕所水池里,你也觉得有效?”
萧长空的手指停在控制台上。
烟灰掉在裤腿,他没去拍。
“我在。”
“你在哪?”
“通风管道上方。”
“你看见了?”
“看见了。”
“你没救我。”
“我救了,你会被他们顺着因果线查到。”
“所以你让我挨打?”
“你没死。”
萧白抓起旁边的金属盒,朝萧长空砸过去。
萧长空抬手接住。
“这盒子一万二星币。”
“我赔。”
“你拿什么赔?”
“你欠我十年。”
“行,这笔账先记上。”
黑色锁链穿过舰桥门框。
萧长空将金属盒塞回原处,抬手拉下舰桥右侧的银色闸杆。破船的船腹突然打开,数百枚残缺的黑色圆片飞出,贴在锁链外层。
统帅的动作再度停滞。
圆片上刻着和萧白识海相同的红色标记。
0x00。
萧白的呼吸停了一拍。
圆片并未攻击,贴上锁链之后立刻炸开。每一枚圆片释放出的灰光都很短,却把锁链上那些细小文字照了出来。
字迹不再是整齐的命令格式。
最外层写着清除协议。
里面藏着一串串重复签名。
那些签名被人强行覆盖,原本的归属只剩下断裂的半边。
萧长空抬手调大投影。
“看见了吗?”
“它们改过自己的权限。”
“还不够。”
“签名被覆盖了。”
“谁的签名?”
“编辑器管理员。”
萧长空笑了一下,烟头从嘴边滑落。
“这回你爹没白教。”
统帅伸出另一只手。
“封闭通讯。”
星网残余频道全部亮起红色方框,萧长空的声音被强行压低,舰桥里只剩短促的杂音。
萧长空抬手敲开一枚按钮。
“全频段强开。”
“你在做什么?”
“让它们丢脸。”
“你现在还顾这个?”
“脸都不要了,当然得把它们的脸揭下来。”
破船侧面亮起一块老旧的通讯阵。
它的外壳被烧掉半边,内部线缆用普通铜丝接在一起。萧长空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黄铜钥匙,插入阵眼。
萧白看见钥匙上的编号。
C-7。
第42页被撕走后的那把黄铜钥匙,他手里也有一枚。
两把钥匙的齿纹完全相同。
“你偷过我的东西?”
“那是我留给你的。”
“你十年前就知道我会拿到它?”
“我知道你会手贱。”
“你对儿子的评价就这两个字?”
“很准确。”
黄铜钥匙转动。
破船的通讯阵亮起灰白色光幕,萧长空的声音被放大,穿过星网残骸,传到太阳系外侧。
“各位还活着的,别忙着跑。”
“今天我给大家看个东西。”
“这群自称宇宙法则的家伙,手上有管理员权限,身上挂的却是盗来的签名。”
统帅抬手压下。
一片黑色方格朝破船覆盖。
萧长空按下舰桥顶端的红色开关。
“逆写舱,二次启动。”
破船外层的装甲开始脱落,露出隐藏在船身里的白色骨架。那些骨架交错排列,像有人把一座废弃观测所拆开,装进了星舰内部。
黑色方格压下来的地方被白色骨架顶住。
每一根骨架上都刻着一段旧字。
“拒绝清除。”
“拒绝归档。”
“拒绝替换。”
萧白站在船舱里,脚底传来连续震动,银箱被震得向旁边滑去。他伸手扣住箱角,箱盖上的“生”字又亮了一次。
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女人叹息。
萧白的手腕停住。
萧长空盯着他。
“别开。”
“里面是谁?”
“你妈留下的残痕。”
“你说她还活着。”
“我说过,等会儿问。”
“现在就问。”
“你一开箱,逆写阵会断。”
“那就让它断。”
“你想救我,还是想见她?”
“都要。”
“你只能选一个。”
萧长空的语气沉了下来。
“这只箱子承着你妈最后的因果线。船身一散,箱子就会被锁链抹掉。你若开箱,声音会被它们顺着线追到她留下的地方。你若不开,箱子还能撑三分钟。”
萧白看着银箱。
他可以冲过去打开。
他也可以利用那条残痕定位母亲留下的东西。
但父亲说的是三分钟,不是一个虚假的倒计时。破船的外壳正在脱离,舱内每隔几息便会少一盏灯。舰桥外那群虚影已经逼近,逆写骨架撑出的白色屏障正在一段段弯曲。
三分钟很长,长到足够父子吵一架。
也短到不够他把母亲从箱子里叫出来。
萧白松开箱角,抬手按住银箱顶部。
“你撑住。”
萧长空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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