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顶着红码的极限操作（1/2）
猩红色从萧白识海里冲出，顺着耳侧、鼻腔和眼角往外涌，广播台的黑色麦克风被血光照成暗红。
星耀女王的手还压在格式化按钮上。
“你拿一件传音装置，妄图覆盖整座星网?”
“你不是已经把全宇宙接进来了吗?”
萧白把麦克风贴到嘴边。
“那就省得我挨个打电话。”
女王抬手，十二道立场向广播台扣下。
麦克风底座发出一声断响，银色台柱向下陷了半尺。萧白的手臂被压在台面上，肩骨顶住胸腔，呼吸被挤成短促的两声。
他没有松手。
星耀女王站在白光里，银色战甲映着地球消失的画面。
“你的脑域已经进入烧毁阶段。”
“你挺关心。”
“我在计算你还能说几句话。”
“那你算错了。”
“我算过你的核心承载量。”
“你算的是旧版本。”
萧白将教鞭往广播台底座里推了一寸。
鞭柄内部传出一声细微的哭腔。
“主人，权限接入会扩大红码反噬。”
器灵的声音只剩下这一句，短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萧白喉咙发干。
“你还在?”
“临时监考权限，残留百分之三。”
“撑住。”
“我只能撑十三秒。”
“够了。”
“根据记录，你上次说‘够了’之后，烧毁了三座阵眼。”
“这次我争取少烧两座。”
器灵沉默了半拍。
“祝你答题顺利。”
“滚回书里等我。”
“我已经在书里。”
声音消失。
教鞭上的旧符号全部亮起，广播台底座向外展开，黑色麦克风的网罩脱落，里面露出一圈细密的白色刻度。刻度一格一格转动，原本只用来传递声音的频道开始接入星网主干。
控制室上方的画面全部抖动起来。
观测者文明的浮空城，环海文明的深海神殿，火种议会的巨大议席，还有无名观测区那片由眼睛组成的光幕，画面边缘同时出现一行白色提示。
公共频道权限，重新校验。
星耀女王伸手抓向麦克风。
萧白抬起教鞭挡住她的手。
鞭身和银色战甲撞在一起，白色字符四处飞散。女王手腕被震开半寸，战甲表面出现一道浅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把考场残余权限藏进了武器。”
“你现在才看出来?”
“那根教鞭的词条等级不足，承载不了星网主频道。”
“它承载不了，所以我才用你的控制室。”
“这座控制室属于星耀舰队。”
“你刚才把它接到公共频道，所有人都听见你宣判地球了。”
女王将手掌抬到胸前，十二片立场重新排列。
“公共频道只负责转播，不会接受低级权限写入。”
“你怎么确认?”
“星网的权限分层由旧纪元制定。公共频道只让文明观看，主控频道才允许修改。”
“所以我得进主控频道。”
“你进不去。”
“那就让它自己把我送进去。”
萧白把麦克风底部贴在广播台上。
红码沿着他的手背爬到脸侧，皮肤下的字符一阵阵跳动。视野里的世界被切成很多层，女王身边十二道立场、红色按钮下方的执行链、主控台背后的星网枢纽，全都被因果线串在一起。
其中一条线从麦克风底座延伸出去，穿过控制室，接入星网主干。
那条线的标签只有两个字。
听众。
萧白抬起教鞭，敲了敲麦克风。
“各位观众，麻烦把耳朵借我用一下。”
星网里传来成片回应。
“低级文明无权占用主频道。”
“拒绝异常发言。”
“删除地球，恢复秩序。”
“请结束低效抵抗。”
每一道回应都带着一个文明的权限印记，落入麦克风底座后，白色刻度便向前移动一格。
女王看向那些画面。
“你在借他们的权限。”
“他们自己送过来的。”
“他们的发言权限只够接收信息。”
“接收也是连接。”
“你想把发言变成修改?”
“我不挑食。”
女王抬手按向主控台侧面的银色凹槽。
控制室四周升起一圈高墙，十二道立场转为竖向，白色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向萧白。广播台被压得向下沉，麦克风底座开始变形，黑色网罩发出细碎的裂响。
萧白的肩膀往下沉了三寸。
星耀女王走到他面前，隔着立场站定。
“你的力量来自改字。改字需要目标，需要词条，需要承载物。星网主频道里只有文明的通讯权限，没有可供你替换的词条。”
“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坐在这里三百七十六年，见过主频道记录的所有协议。”
“女王也看说明书?”
“掌控工具的人必须熟悉它的边界。”
“那你有没有翻到下一页?”
女王看着他。
萧白将手指从麦克风上移开，指向星网画面里那条正在闪动的公共频道提示。
“旧纪元的广播台有一个标记。”
女王的视线落向麦克风底座。
那里原本只有两个字，公共频道。
此刻，在白色刻度转动后，两个字的下方浮出一行更细的小字。
所有听见者，默认同意接收。
女王抬手，想切断频道。
萧白抬起教鞭，鞭尖挡住她的手腕。
“别碰。”
“你以为一条默认接收条款能改变星网权限?”
“我不改权限。”
“那你在做什么?”
萧白将血抹在麦克风网罩上。
“我在给它加一个听众。”
控制室里，地球画面开始大片空白。
白色格式化光束已经穿过地壳，青藤市地下的裂缝节点逐个熄灭。远程画面里，林风跪在碎石边，脚下的地面从边缘化为白色方块。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没有传进控制室。
萧白看着那一幕，手指压住麦克风。
“地球还剩多久?”
主控台播报：“地核标签清除进度，百分之七。”
“女王，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
“那你继续按。”
“你想用地球的死亡刺激自己的精神?”
“我在提醒你，等它清空，星网也会少一条坐标。”
“坐标可以重新建立。”
“青藤市的坐标也能?”
女王没有回答。
萧白抬眼看向她身后的星图。
青藤市坐标仍有一枚红点，红点旁边的标签被白光覆盖，底下压着一行很小的旧字。
伪装锚点，借用者萧长空。
女王没有遮掩这个标签。
萧白伸手，指尖在麦克风上敲了一下。
“你说星网要删地球，为什么还留着我爸的借用标签?”
“旧契约未完成回收。”
“回收需要继承者。”
“你就是继承者。”
“那我没签字。”
“你的血已经完成确认。”
“契约认血，不认人?”
“旧纪元的契约只认继承关系。”
“那广播台呢?”
女王看向他。
“它认什么?”
萧白抬起麦克风，黑色网罩贴着他干裂的唇。
“它认听众。”
他按下麦克风侧面的白色按钮。
广播台底座骤然亮起。
星网主频道被拉开一道白色长线，长线穿过星耀舰队的全部战舰。远在不同位置的舰船同时响起警报，舱门、炮台、引擎、指挥席上的权限屏幕全部浮现同一个词条框。
听众，已连接。
星耀女王的手指离开主控台。
“关闭公共频道。”
“关闭命令需要你的主控签名。”
“我现在下令。”
她将掌心按向控制台，赤红色权限印记落下。
广播台发出一声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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