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器灵的决绝与告别（2/2）
萧白抬头看着门。
“你刚才说，只有同源魂力能融开缺口。”
“嗯。”
“同源魂力来自旧纪元。”
“嗯。”
“我身上的核心碎片也来自旧纪元。”
“你承载不完整，门会把你当成回收目标。”
“你进去以后呢?”
“我会把你的核心接入伪装成归位凭证。”
萧白看着器灵。
“你想骗门。”
“门只认旧档案。”
“你也是旧档案?”
“我是被封在空白页里的旧档案。”
器灵抬手，指向萧白腰侧的《法度逆天的五三》。
第41页自行翻开，撕掉第42页留下的断口露在空中。断口处飞出一团白光，白光贴到器灵胸口，立刻被金色魂火吞下。
萧白伸手去抓书。
书页避开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道空白断口里，浮出一行极细的字。
考场残魂，准许一次违规交卷。
萧白看向器灵。
“你把自己的命算成一场考试?”
“我是考官。”
“考官也能交卷?”
“我把答案写在自己身上。”
“答案是什么?”
器灵抬起双手，向萧白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很轻，袖口碰过他的下巴，留下一点温热。
“活着进去。”
萧白抓住他的手腕。
“你跟我一起。”
“我会陪你到门内。”
“然后?”
“看你把那位女王送进违规名单。”
“你答应过不消失。”
“我只答应过认你为主。”
“认主以后就能跑路?”
“器灵没有腿，不能算跑路。”
“少绕。”
萧白扣住他的手腕，手背上的血沾到器灵袖口。
“你给我听好，你今天敢散，我就去把李建国从垃圾场里拎出来，让他给你补一具身体。”
“他不会同意。”
“我会把教鞭借给他。”
器灵沉默片刻。
“你拿教鞭垫过桌角。”
萧白的手顿住。
“谁告诉你的?”
“第41页有灰尘印。”
“那是书自己倒了。”
“书页朝上，四角受力均匀，印痕持续了至少三天。”
“你连这都记?”
“考官负责记录考场异常。”
“我那是怕书被风吹走。”
“你用它压泡面袋。”
“那是特殊情况。”
“你还拿我夹过外卖单。”
“你本来就是纸。”
器灵肩头轻轻晃了一下。
萧白抬手指着他。
“别笑。”
“我没笑。”
“你魂火都在晃。”
“那是火焰不稳定。”
萧白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老家伙。”
“我才苏醒几天。”
“在我这里，你的年纪按沉睡时间算。”
“那我确实很老。”
“你要是敢回来，我允许你以后给我出题。”
“你不怕我出难题?”
“你先把第一题从‘一加一等于几’提升到‘一加二等于几’。”
“这个难度对你会不会太高?”
“你可以试试。”
器灵低头笑了一下。
金色火焰从他的肩头落到台阶，烧出一条细长的线。
萧白看着那条线，眼眶被火光烤得发痛。
他抬手揉了揉眼角，指腹沾到湿痕。
“还有多少时间?”
“二十八秒。”
“你的魂力够不够?”
“够融一条路。”
“能不能让路宽一点?”
“你一个人通过。”
“夏语冰也要进。”
“辅助承载者会增加排异压力。”
“那就把她算进来。”
“门会把她拆掉。”
“你不是能骗门吗?”
“我只能替你伪装核心。”
“把她伪装成核心。”
“核心只有一枚。”
“那就写成两枚。”
器灵看着他。
萧白抬起手，指向胸口的欠条。
“我父亲留下的契约上写着共同承载者。门已经认过她一次。你只要把这条旧记录接回去，她就有资格跟我进去。”
器灵抬手触碰那张欠条，金光穿过萧白衣服，落在纸面。
借用者，萧长空。
共同承载者，夏语冰。
核心继承者，萧白。
三行字同时亮起，青铜门前的九道划痕向外延伸，门体出现一条细细的红线。
萧白松开器灵。
“看见没有，路在这儿。”
“你抓住的是旧契约的漏洞。”
“我最擅长钻漏洞。”
“那你应该留在门外。”
“我进去以后再钻。”
器灵收回手。
“主人。”
“讲。”
“虽然你老是用脑筋急转弯欺负我，但跟着你这段日子，比我沉睡的几万年都有意思。”
他朝萧白深深鞠了一躬。
金色火焰从脚底升起，穿过袍服，穿过魂体，最后聚到胸口。
萧白伸手去扶。
“别来这套。”
器灵抬起头。
“这不是告别。”
“你鞠躬都鞠了，还说不是?”
“这是考场礼仪。”
“那你把礼仪收回去。”
“收不回。”
“我说收回去!”
萧白的声音撞在门前，青铜台阶上的字符被震得四处散开。
器灵抬起右手，食指在萧白眉心点了一下。
温热的金光钻进识海。
萧白的红码停止闪烁，0x01下方浮出一行小字。
临时监考权限已接入。
“我给你留了一道门内坐标。”
器灵的声音开始变远。
“核心控制室有三层主控台，最上层负责格式化，中层负责星系坐标，底层负责编辑器残骸。”
“你跟我进去。”
“去底层。”
“你跟我进去!”
“别先碰红色按钮。”
“我说你跟我进去!”
“那位女王会用你的保护目标牵制你，她会先让你选择。”
萧白抬手抓向他。
“我选你。”
器灵的魂体已经散成一片金光。
“这道题......不在评分范围内。”
“老家伙!”
萧白冲上前。
金光越过他的肩膀，撞向青铜门。
青铜门上的白骨齐齐发出尖锐的震鸣，九道划痕从门前升起，织成一张白色网。金光撞在网上，被压成一条细线。
门后的控制台发出播报。
排异力场增强。
旧纪元魂力检测。
开始碾压。
金线被压弯，火焰缩到只剩手指宽。
萧白扑到门前，拳面撞上青铜门。
“给我停手!”
青光沿着他的手臂爬到肩头，右臂的灰印炸开一圈。
金线在门面上颤动。
器灵没有回应。
萧白抬起头，盯着那道快要熄灭的火光。
“老家伙，给我把门撞开!”
青铜门上的白骨齐齐转向金光。
萧白攥住染血的教鞭，声音在台阶间来回冲撞。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拿五三垫桌角了!”
金色火焰停住。
那条细线从门心向四周铺开，光色逐段亮起。青铜门的中心浮出一个人形轮廓，轮廓外的字符被一层层烧穿，门后的控制台播报开始重叠。
排异失败。
归位凭证冲突。
旧纪元魂力超限。
萧白的拳头压在门上，血顺着门面往下淌。
“听见没有!”
金线再度向前。
“你给我开!”
门心传出一声闷响。
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在青铜门中央慢慢融开。
金光铺在缺口边缘，器灵的魂影停在最前方，抬手朝萧白摆了一下。
那只手很快散成了碎点。
萧白伸手去抓，掌心只剩一片温热。
缺口另一端，黑暗里的红色倒计时跳到十九秒。
而器灵的声音，在最后一粒金光熄灭前，贴着萧白耳侧落下。
“主人，别把我忘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