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纪元壁垒（2/2）
第二次。
纪元壁垒，无法跨越。
第三次。
灰印沿着锁骨爬开，皮肤下的字符开始错位。
夏语冰伸手拉住他。
“够了。”
“还差七次。”
“你会把自己烧空。”
“门后有办法救你。”
“谁告诉你的?”
萧白停了一下。
夏语冰看着他。
“你只是想进门。”
“我想进门，也想救你。”
“这两件事不一样。”
“在我这里一样。”
她的手指从他腕上移到掌心，按住那道被骨片磨出的伤口。
“你死了，我的伤也会继续。”
“那就更得进去。”
“你总有理由。”
“我欠账的人多，不能一个个死在我前面。”
夏语冰看着他，手指收紧。
“你拿命还债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债主愿不愿意?”
萧白没有回答。
他抬手发动第四次修改。
白色字符冲向青铜门，门面浮出一层旧日星海。星海里有无数文明残影，它们伸出手，抓住字符，拖进门后的黑暗。
第五次。
他的左耳流出血，青铜门仍站在原处。
第六次。
教鞭鞭身裂到中段，隐藏在柄内的旧符号完全露出。
第七次。
夏语冰肩头的蓝纹爬到耳后，伤口重新渗血。
第八次。
萧白的右眼视野被灰色方格遮住一半，门前的九道划痕却变得清晰。
第九次。
骨片上的鳞纹脱落，露出
借。
萧白指腹压住那行字。
“原来你也欠过东西。”
他发动第十次修改。
系统提示盖住视野。
权限不足。
概念承载超限。
纪元壁垒，无法跨越。
十次指令全部沉入门内，连一声回响也没留下。
萧白站在门前，右臂垂下。十次强改耗尽了残留精神力，鼻腔和耳侧都有温热液体流出，脚下的青铜台阶被血染成暗色。
星耀女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现在，你可以坐下来，听地球消失。”
萧白抬头。
“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在等待结果。”
“你等什么?”
“等待你的核心被壁垒耗尽。那时我能从你的尸体里取出它。”
“所以你刚才一直劝我别试，是怕我不够快?”
“我在给你一条体面的死路。”
“你这人谈判水平挺差。”
“你还剩什么?”
“还有拳头。”
萧白抬起左手，对着青铜门挥出一拳。
拳面撞上门体。
青铜门没有动。
萧白的手指立刻失去知觉，指骨在门面前折断，血沿着门上的凹痕流下，顺着那九道划痕汇到门缝的位置。
可门根本没有缝。
血停在青铜门前，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点。
夏语冰撑着台阶站起。
“萧白。”
“别过来。”
“你手伤了。”
“还没断完。”
“你要把另一只也送进去?”
“这门很讲规矩，没收门票，不给进。”
器灵飘到他身边，伸手托住他的手腕。
“主人，够了。”
“你也劝我?”
“我是在保存唯一的核心承载者。”
“你怕我死?”
“我怕档案断掉。”
“换个说法。”
器灵抬头看他。
“我不想再看第二个纪元毁灭。”
这句话落下，阶梯上的青光停止了流动。
萧白擦掉下巴上的血。
“你说第二个?”
器灵没有回答。
星耀女王的全息声音从门后压来。
“考官器灵，少讲过去的事。”
“你管得着吗?”
“我能删掉你的档案。”
“你删过一次，主人才把我从书里捞出来。你再试试?”
“你以为躲进一本残卷就安全?”
“我没躲，是被主人收编。”
萧白看了眼器灵。
“你什么时候签的卖身契?”
“器灵不签卖身契。”
“白夜都签了。”
“那是他个人意愿。”
“你也可以补一份。”
“这事待议。”
门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人抬手触碰门面。
“你们没有钥匙。”
星耀女王的声音恢复平稳。
“核心已经残缺，辅助模块也处于失控状态。你们走到这里，耗尽权限，只能站在门外。”
萧白看着自己的拳头。
血滴在门前，青铜门上的白骨却没有排斥，反倒朝血点靠拢。九道划痕之间，逐渐露出一条更细的线。
那条线通向门内。
萧白抬手想碰，器灵却抓住他的袖口。
“别碰。”
“又为什么?”
“这道线是回收通道。”
“能进?”
“能把你拆开后送进去。”
“你刚才说过了。”
“这次更快。”
夏语冰走到他身边，把染血的白手套捡起来。
手套已经破得无法戴回去，她却把它覆在萧白拳面上。
“你打算继续?”
“门不开，难道回去?”
“回去也许能活。”
“地球呢?”
夏语冰没有回答。
她将白手套的五指压在萧白手背，蓝血从布料缝隙里渗出来，落到青铜门前那枚血点上。
门体发出细小的震动。
那枚血点沿着九道划痕分成两股，一股流向萧白，一股流向夏语冰。
器灵抬起头。
“别把血碰到门上。”
“晚了。”
“你们会被登记。”
“登记就登记。”
“登记后，门会判定你们为旧纪元遗物。”
萧白看向青铜门。
“遗物也能开门?”
器灵的嘴唇动了动。
“能。”
“代价?”
“被留下。”
萧白把白手套从拳面摘下，重新塞回夏语冰手里。
“那就先开门，再谈谁留下。”
夏语冰抓住他的手。
“你听见他说的了。”
“听见了。”
“你还要进?”
“我要进。”
“我不许。”
“你不许也得进。”
“凭什么?”
萧白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现在和我绑着。”
红线从两人腕间穿过，贴上胸口的欠条。泛黄纸面上的三百万星币忽然浮出完整的契约纹路，纹路沿着萧白胸口扩散，和青铜门上的九道划痕接在一起。
器灵看着那张欠条，魂影晃了晃。
“这不是普通欠条。”
“我早就说过，我家老头欠钱的本事很有层次。”
“它是旧纪元遗物的外部契约。”
“能开门?”
“它能证明你父亲曾经借用过编辑器权限。”
“借用?”
“不是拥有。”
“所以我爸当年也没拿到核心?”
器灵没有接话。
萧白盯着门面，心里那条线逐渐成形：父亲碰过编辑器，却只能借权限；夏语冰的母亲可能护送过核心；李建国抹掉禁咒页，像是在封存某段记录；星网认自己，又排斥自己，说明核心归来时少了真正的归还凭证。
可凭证就在眼前。
欠条。
萧白抬手，让血落在纸面上。
“你不说，我自己试。”
他将欠条按向青铜门。
门面浮出一行旧字。
借用者归还期限，已逾十年。
清晨的第一束白光从高塔顶部落下，穿过层层通道，照在那行字上。
十年。
萧白的手停在门前。
夏语冰抬头看他。
“你父亲失踪十年?”
“嗯。”
“他借了什么?”
“现在看，可能不止三百万星币。”
器灵抬手按住门面，魂影忽然被金色光线穿透。
“主人，先别碰门。”
“你又有新档案?”
“有。”
器灵看着门上的旧字，声音压低。
“这张欠条的还款人，写的不是萧长空。”
萧白转头。
器灵伸出手，指向欠条背面。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一行金色字迹从血迹里浮出来。
借用者，萧长空。
共同承载者，夏语冰。
核心继承者，萧白。
夏语冰的手指从萧白腕上松开。
“我?”
萧白看着那三个名字，胸口的红码再次闪烁。
0x01。
青铜门后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开锁声。
门依旧没有打开。
阶梯尽头，器灵却抬起了头。
他静静看着萧白焦急的模样，原本虚幻的身体从脚底开始燃烧，金色火焰沿着袍角一路上升。
“主人。”
器灵的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委屈。
“这次，轮到我替你交门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