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冰火双翼的誓死追随（2/2）
“够了。”
“回来时没有船接你们。”
“那就把船拖回来。”
“你欠我的账里又多了一艘船。”
“记在我名下。”
萧白走到舱门前，拉下气闸控制杆。
舱门合拢，外侧压力指示从红色变成绿色。夏语冰站在他身后，把左手按在胸口，指尖沿着衣服摸到锁骨下方。那里有一片细小的鳞片在皮肤下起伏，颜色一半是霜白，一半是暗红。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
萧白看见那片鳞片，伸手按住她的肩。
“别急着开。”
“我知道。”
“你的火焰不是越大越好。”
“我也知道。”
“你要是失控，我不会把你扔回船里。”
“你敢。”
“我会先把你打晕。”
“你试试。”
“我试过。”
“什么时候?”
“操场。”
夏语冰的手指停了停。
那次她被寒气吞没，萧白把“冰山”改成“水山”，整座操场变成温水池。她从水里爬出来时，校服贴在身上，满操场的人都在看，只有萧白还蹲在旁边问她冷不冷。
那件事她记到现在。
萧白以为她记的是社死。
夏语冰记的是，他明明怕得脸都没血色，仍旧踩着水冲进了最危险的地方。
“你那次欠的命，我还没算利息。”
“所以你现在要涨价?”
“今天开始，翻十倍。”
“我没钱。”
“那就拿人抵。”
萧白看着她。
夏语冰没有避开。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距离，舱门外是正在吃掉飞船的数据流，舱门内是不断升高的温度和霜气。
萧白伸手，替她把耳边乱掉的白发别到后面。
夏语冰身体停住，唇线抿了一下。
“你干什么?”
“挡眼睛。”
“我自己会弄。”
“你的手在发抖。”
“你看错了。”
萧白没有争。他把手收回，转身扣上自己的护腕。
“出去以后，跟紧我。”
“我要在前面。”
“你在后面。”
“我能烧开路。”
“你烧的火会吃掉你。”
“你的金光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你在后面护我。”
“你承认需要我了?”
萧白把护腕上的卡扣压紧。
“我承认你很能惹麻烦。”
“这句话我当夸奖。”
气闸外传来白夜的提示。
“推进器准备，三秒。”
萧白站在门边，脚底已经铺开金色灵能。
“三。”
飞船向前滑出。
“二。”
绿色字符撞在外壳上，船身又掉下一整片装甲。
“一。”
气闸舱门开启。
太空没有风，数据流却像一片无形的潮水扑来。金色灵能撑起的光膜当场凹下去，萧白胸口发闷，脚底的力量差点断掉。
他伸手抓住舱门边缘，回头看夏语冰。
“跟上!”
夏语冰跨出舱门。
她的右脚离开船体时，肩后传来一声脆响。
白手套从腕部裂到手背，霜白鳞片沿着肩胛骨浮出。下一刻，一只布满冰棱的羽翼从她背后展开，羽片长短不齐，边缘还挂着未凝固的蓝血。
左侧紧跟着亮起红色火线。
火焰从她肩胛骨后钻出，先是一小簇，随后向外撑开，形成另一只残缺羽翼。冰翼与火翼一左一右，长度相差近半，翅根处都能看见血肉和鳞片的连接。
萧白盯着那双翼。
“你这翅膀，少了一只?”
“被你上次改字的时候烧掉一半。”
“那你还展开?”
“我不展开，你准备拿腿走到旧卫星?”
夏语冰抬手抓住他的手臂。
冰翼扇动。
火翼跟着铺开。
两股力量在太空里推开数据流，前方绿色字符被烧出一道狭长空缺。缺口只有十几米宽，边缘不断合拢，像一扇随时会关上的门。
萧白的金色光膜往外扩了一层。
“夏语冰，别把火烧大。”
“你管得真多。”
“我怕你烧完了没力气回来。”
“你欠我一条命，没还清以前，你别想一个人去死。”
她扣住萧白的手腕，冰翼和火翼同时发力，两人沿着那道缺口冲向旧卫星。
萧白的身体被拉得向前倾，耳边没有风声，只有灵能在皮肤外层炸开。金色光膜每推进十米便裂出新的缝，夏语冰的火焰沿着裂缝烧过去，冰霜跟在火焰后方，把数据流凝成一块块停滞的方格。
她的呼吸落在萧白耳侧，越来越短。
“还有多远?”
“两百公里。”
“我问的是时间。”
“你还能撑多久?”
“你问错了。”
“那我换个问法，你什么时候会倒?”
“等你先倒。”
“你这人讲话越来越像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一道绿色字符从侧面穿过冰轨，擦过夏语冰的翅根。
她肩膀一沉，火翼边缘少了半截。
萧白反手拉住她，将她拽到自己身后，教鞭从腰侧抽出，对着那串数字扫过去。
鞭身打在数字上，传出一声闷响。
绿色字符断成两截，前半段继续往前，后半段倒卷回去，撞在数据潮里炸开。
夏语冰看了眼教鞭。
“它能打这些东西?”
“刚才打出来的。”
“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它打人疼，没试过打码。”
“拿我当实验品时怎么没见你这么谨慎?”
“你是人，比较耐用。”
夏语冰差点被气得火焰歪开。
她刚要开口，萧白已经抓着她继续前进。那颗旧卫星距离越来越近，外壳上的校徽清晰起来，校徽中心嵌着一枚黄铜色钥匙孔。
萧白腰侧的黄铜钥匙轻轻震动。
他抬手按住钥匙。
钥匙孔里立刻亮起一道白线，旧卫星的舱门向外展开。里面没有人影，只有一层厚重的黑暗，黑暗深处挂着一张老式电子屏。
屏幕上显示着高考倒计时。
100天。
数字
借用时间，尚余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
萧白脚步停住。
夏语冰的冰翼已经碎了大半，火翼也只剩下半边轮廓。她抓着萧白的手没有松，蓝血沿着手腕滴落，落到舱门外便凝成细小冰珠。
“你看见了?”
“看见了。”
“那是什么?”
“学校的倒计时牌。”
“它怎么会在这里?”
萧白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行数字，右臂灰印沿着肩头又爬出几寸，识海中的倒计时从七十一小时跳到七十小时三十二分。
他用掉的时间，远超刚才经过的路程。
旧卫星在抽走时间。
还剩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
这颗卫星与地球之间，曾经被偷走过整整一天。
萧白伸手摸向舱门边缘。
指尖还没碰到门框，前方星空忽然亮起一条横线。
那条线从左侧延伸到右侧，越过旧卫星，越过数据潮，也越过他们刚才走过的黑路。线条中间逐渐浮出一面半透明光墙，墙面没有边界，尽头没入看不见的星域深处。
密密麻麻的乱码沿着墙面游动。
夏语冰抬头看着那堵墙，火翼残痕在背后轻轻跳动。
萧白把黄铜钥匙攥进掌心。
“星网的门?”
光墙上传来一道机械声。
“未授权个体。”
“检测到异常概念载体。”
“开始清除。”
萧白抬起教鞭。
“夏语冰，抓稳。”
“你又要干什么?”
“试试能不能把门打坏。”
他向前迈出一步。
半透明光墙上的乱码齐齐转向，像无数只眼睛隔着字符锁定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