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x01倒计时与数据化（1/2）
0x01在萧白脑海里跳了一下，月球背面的“锤”字跟着亮起半边，他刚撑起上身，魂魄便被无形的力量扯开，胸口那点气差点断掉。
“谁在我脑子里装了个倒计时牌?”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腹碰到一层湿冷的汗。
识海深处，那串红码悬在黑暗里，旁边多出一行细小数字。
72:00:00。
数字没有单位，也没有说明，三组字符每隔一秒跳动一次。
萧白盯着它看了两息，脑后的刺痛已经沿着颈骨爬到肩头。他想伸手去碰，指尖刚靠近，红码便向外炸开，几道细线从识海边缘穿过去，带起大片白影。
白影里掠过地球，掠过月球，也掠过一张看不见五官的巨大网格。
萧白把手收回来，胸口起伏了一下。
“还剩三天寿命，脑子里又多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系统，你这是买一送一，还是临终关怀?”
没人答他。
系统面板卡在那儿，所有常用功能都变成灰色，只有概念修改栏仍旧亮着。那枚代表权限的彩色小字旁边，浮出一行警告。
当前宇宙状态：数据化准备中。
萧白用拇指抹掉唇边的血，盯着那几个字。
他刚改完月球，倒计时就冒出来，时间顺序对得上。可这事不像反噬，反噬只会烧他的脑子，没理由把地球也拖进去。
能把倒计时挂进识海，说明来者已经摸到他的命格边缘。
能让系统主动报状态，说明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规模比月球大得多。
他得先找出倒计时对应的对象。
萧白抓起教鞭，撑着月壤站起来。右腿落下时，膝盖里传出一声闷响，差点又跪回去。他顺着地面裂痕往前走，脚底每踩一处，灰白尘土便向两侧滑开，露出
那些金线原本围着月球背面的锚点铺设，如今锚点碎了，线却还在。
萧白蹲下，用鞭柄拨开一层浮尘。
金线里嵌着一串绿色字符。
0。
字符沿着月壳裂缝向远处延伸，爬过环形山，爬到“锤”字的横画上。那几个汉字边缘也出现了方块状缺口，缺口内不断流出绿色数字。
萧白的喉结动了动。
“月亮先被刻字，现在又开始掉码。星耀女王，你这审美挺省材料。”
他抬头望向深空。
太阳系外沿有一块星光错开了。
一艘舰船从那片错开的黑处挤出船头，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舰队没有发出跃迁轰鸣，所有舰体都被一层灰白薄雾包住，出场时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沉。
那支舰队太大，前端已经越过木星轨道，后方仍在远处展开。
萧白手里的教鞭落在月壤上，鞭尾弹起，又磕了一下月面。
“主力来了。”
星耀女王站在旗舰前端，身后没有近卫护卫。她换下了先前那套指挥长袍，身上只留一件贴身银甲，长发束在脑后。她隔着上亿里的距离看向月面，视线仿若能越过所有信号阻隔，落在萧白身上。
主舰两侧打开十二道舱门。
一颗白色球体从舰腹中缓缓推出。
那颗球只有一座城市大小，表面布满黑色凹槽，凹槽间流动着银灰色液体。它被十二条锁链吊在舰队中央，周围的星光落进去，转眼便没了颜色。
萧白按住耳机。
“白夜，听得到吗?”
频道里只剩杂音。
“萧长空?”
仍旧没人回应。
月面太远，刚才的冲击毁掉了大半通讯链。萧白把耳机摘下来，塞进衣领，目光落向那颗白色球体。
星耀女王抬起一只手。
“启动星网枢纽。”
旗舰内部传出机械女声。
“枢纽核心已脱离原生恒星，压缩质量达到标准，运行时间预计七十二小时。”
女王问：“覆盖范围?”
“从地球外层轨道开始，向太阳系内侧收缩。目标完成后，地球将转化为可搬运数据实体，生灵信息保留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够用吗?”
“可保留目标文明样本、词条记录与高阶个体坐标。”
星耀女王看着月面上的少年。
“那就够了。”
她的声音传到地球近地轨道时，已经变成一阵无法辨认的低频震动。震动贴着卫星外壳扫过，第一颗通讯卫星的太阳能板浮出绿色数字。
0。
1。
0。
1。
数字一排排替换了金属纹路，卫星仍在转，传回地面的画面却变成大片方块。控制中心里，技术员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方，半天按不下去。
“卫星姿态正常，信号内容变成字符了。”
“切备用链路。”
“备用链路也在变。”
“断开外部接收!”
“断不开，指令本身正在变成字符。”
报警器没响。
整座控制中心的红灯都亮着，警报系统却没有任何动静。值班员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滋滋声，接着吐出一串机械播报。
“0...”
那名值班员把电话摔在桌上。
“这玩意儿连报警都吃?”
地球另一端，民航雷达屏上的飞机标记被一格格绿色方块覆盖。高空云层里浮出细小数字，数字落到玻璃窗上，贴着窗面往下爬。有人伸手触碰，指尖传来一阵麻意，皮肤上的指纹立刻少了半截。
街道上，行驶中的汽车还在前进。
车轮经过路口时，车身尾部先变成方块，接着是车窗、座椅和方向盘。司机从驾驶位掉到柏油路上，手掌按住车门的位置，只抓到几片绿色字符。
“救人!”
旁边有人冲过去，刚跑出两步，鞋底便出现透明网格。那人扑倒在路边，胳膊从肘部开始变淡，肌肉和衣服被切成一格格小块。
有人拨打急救电话。
电话接通了。
“这里有人被......被变成码了!”
接线员的声音抖得发散。
“请报地址。”
“东城区，文昌路，车站旁边!”
“地址确认，东城区......”
接线员说到一半，屏幕上的地址栏被绿码覆盖。她抬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边缘已经变成了两位数字。
地球各处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海面上升起绿色字符组成的浪，机场跑道留下一格一格的黑印，山林里的鸟飞到半空，翅膀边缘便被切成方块。人类没有得到任何宣告，也没有看到舰队，只能看着熟悉的东西一点点失去形状。
月球上，萧白把视线从地球收回来。
“你启动这个，想从我身上拿什么?”
星耀女王的声音落进他的通讯器。
“你愿意谈?”
“你都把地球改成待拆文件了，我还有拒绝客服来电的余地?”
“留下你的坐标，我会停止外围转换。”
“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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