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巨兽压海，老赵断命（2/2）

它们是来收口的。

萧白心里一沉，嘴上反倒平稳下来。

“老赵，地面还能撑多久？”

赵天罡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在塌的居民楼，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层发白的皮。

“撑到我站不住。”

“你站不住，就躺。”

“躺了也照样顶。”

他说这话时，另一道吸力扫过来，整条街的路灯杆被扯断，半截杆子从他肩头擦过去，带起一串血花。赵天罡闷哼一声，左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守夜人队员冲上来想扶，他一巴掌拍开。

“扶什么扶，先去护人！”

萧白看着他，胸口那点热气一点点往下沉。

这人平时看着混，真到这时候，没往后退一步。

赵天罡抬头看他，嗓门压得很低。

“萧白。”

“说。”

“上面那东西，不是咱们这帮人能耗死的。”

萧白没接话。

赵天罡伸手按住胸口，那里的晶体纹路已经顶开了衣服，能看见里面发亮的硬块。

“去天上。”

萧白看着他。

赵天罡一把攥住他的裤腿，手背上全是裂开的白纹，力道却硬得吓人。

“别管地面了......去天上，把那狗日的嘴堵上！”

周围有几秒没人出声。

风从巨口那边压过来，卷着碎石和灰烬打在脸上，生疼。守夜人的队员扶着担架停在路边，几个跑出来的学生抱在一起，牙关都在打架，却没人敢哭出声。

萧白低头，看见赵天罡胸口那团晶体已经爬到锁骨下边。

“你这状态，还能撑？”

“少问废话。”

赵天罡咳出一口碎晶，手却没松。

“老子死不了之前，你就别磨叽。”

萧白沉默两息，忽然把防火毯往林风怀里一塞。

“拿着，别让它把我最后这点体面也卷走。”

林风一把接住，嘴都歪了。

“你现在还有体面？”

“有，剩一半。”

他蹲下身，掰开赵天罡的手指。

“老赵，我记这句话了。”

赵天罡咧了下嘴，血沿着牙缝往外淌。

“记着就行，别给我开追悼会。”

萧白站起身，转头往那艘停在废墟上方的改装催收飞船走。船身被他改过，原本歪歪扭扭的外壳里多了几根临时焊上去的龙骨，发动机还在一阵阵低鸣，像条被人按着脖子的野兽。

夏语冰伸手拦了一下。

“你真要上去？”

“再磨下去，地面先没。”

“我跟你去。”

“你留着，地面要有人看。”

“我不需要你安排。”

“我知道。”

萧白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

“可我现在只够带一批人上去。你要真上了，底下少一块，老赵那条命白扛。”

夏语冰手停在半空，指节绷得发白，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白夜已经把狙击枪背到肩后，走到飞船舷梯旁边，抬手拍了下舱门。

“我先上，给你看路。”

“你哪来的自信？”

“我有枪。”

“行，听着就很贵。”

苏妲己站在后边，白裙边缘沾了一圈灰，手里还攥着那只外星游戏机，脸色难看得发青。她刚才一直没出声，这会儿终于抬头。

“老板，青丘那边要是能通，我能不能先打个语音？”

萧白瞥了她一眼。

“现在还想打游戏？”

“我不是打游戏。”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边活着。”

这句话落得轻，偏偏叫人没法接。

萧白“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心里门清，苏妲己这会儿想的不是玩，是真怕被彻底丢在这颗星球上。那点心思藏得再浅，也比一堆空话实在。

飞船舱门打开，里面一股机油和烧焦线路味扑出来。萧白最后看了一眼地面。

赵天罡还跪在原地，手撑着地，胸口那团晶体已经顶到喉口，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哨音。可他没倒，后面那条疏散线还在动，老人、小孩、伤员，正一个接一个往南边撤。

萧白朝他点了下头。

“老赵，等我回来，给你补酒。”

赵天罡抬了下手，算是应了。

“先把那玩意儿的嘴打穿，再来跟我吹牛。”

萧白转身上舷梯，脚刚踩进舱里，外头那股吸力忽然又重了一层。飞船整个船身都往上一颤，舱壁发出几声闷响。

白夜已经站到驾驶位，低头扣上固定扣。

“坐稳。”

萧白刚坐下，舱内警报就炸开。屏幕上的高度条猛地往上跳，窗外青藤市的轮廓开始缩，地面防线、火山口废墟、成排奔逃的人影，全往后拉。

下一息，飞船冲破云层。

高空的阳光刚露出来，就被一圈又一圈的黑影堵住。

外层近卫军舰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