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时间卫士的减速力场（1/2）
掉牙的人刚捂住嘴，广场上的风就停了。
不是天不吹了，是风吹到半路，给人掐住了脖子。头顶那块高考倒计时牌还亮着，红字往外渗，地上的塑料袋飘到一半，悬在半空，慢得让人想骂街。
萧白抬手。
手臂才抬到一半，衣袖就给空气拖住了，跟泡进一锅快凝住的胶里差不多。连呼吸都慢，胸口起伏一下，要拖老半天。
“操。”
这句脏话出口也慢，尾音拉得老长。
广场上几千号人，全给按进了这口看不见的粘锅里。有人本来在往后跑，脚刚离地，身子还保持着前扑的架势，脸上的惊恐都还没散开，人已经慢下来了。奶茶从杯口翻出来，挂着一条白线，半天都掉不下去。
夏语冰站在萧白右边，白手套裂口处渗出来的蓝血停在空中，凝成一粒圆珠。她抬臂的动作很费劲，肩膀一点点往上送，手指才勉强并拢。
“这......什么鬼东西......”
她说话也慢，每个字都拖着。
白夜的位置更后一点。
他右眼刚修好没多久，眼里那几条银线现在密得要命，全部绕着广场中央打圈。可他想抬手，手肘才离开腰侧一点，整条胳膊就像扛着一栋楼。脖颈上的血管鼓出来，掌心离枪套只有不到两寸，挪得像蜗牛。
这局太脏。
你能看见对手，能看见刀往自己脖子上搁，偏偏就是快不起来。杀手最烦这种局，连死都死不利索。
银白裂纹里走出来的三个无面人却没受半点影响。
他们踩着半空往下落，鞋底踏在凝住的尘上，一步一步，闲庭信步。胸口的黑色计时盘一格一格走，秒针规矩得让人牙痒。最前面那个抬手整理了下袖口，动作轻巧得像在自家客厅散步。
他扫了一圈广场，最后把脸转向萧白。
脸上没五官，只有一层光白的膜。偏偏这一下转头，谁都看得出他在看萧白。
“锁定异常节点。”
他说话很平，官腔味重，像财务来查账。
“低阶文明样本，寿命存量超额，抽取程序继续执行。”
后头两个时间卫士同时抬手，掌心裂开，露出巴掌大小的银盘。银盘边沿转着细齿，中间嵌着细长的黑针，一看就不是拿来修表的。
萧白心里骂了一连串。
他这会儿连转头都费劲，只能拿余光扫。那两个无面人没往人堆里冲，站位很讲究，一左一右，刚好卡住广场外沿。中间这位领头的则直直朝他们这边来，摆明了先处理变量，再继续抽城里人的命。
挺合理。
反派要都跟楚天歌那个级别一样上来先放嘴炮，宇宙早完蛋了。
领头的停在萧白面前两步。
他先看萧白，再看夏语冰，最后看白夜，像在看三件待估价的货。
“本次抽取，本该面向群体。”
“可你们三个体内，有不该留在这颗星球上的东西。”
萧白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你们外星公务员都这么直球吗，上来就查水表。”
领头人没接这句，胸口计时盘轻轻一响。
“低维生物不配拥有这么长的寿命。”
“你们的时间，献给母星，正合适。”
这句说完，他抬起右手。
袖口里滑出一根银色短杖，杖头嵌着一枚细针，针尖正对夏语冰的眉心。那玩意儿离她还有三尺，夏语冰额前的黑发已经开始失色，先是发根，再是发尾，一寸一寸往白里走。
夏语冰咬着牙，脖颈绷着，左手在袖口里掐诀。
她想出手。
可这鬼力场不给面子。她指尖结出的一点水汽刚冒头，就停在半空，磨磨蹭蹭聚不起来。她骂了一句。
“你这破玩意儿，有种放我出去打。”
领头人侧了下头。
“你的时间质量，比旁人高。”
“收走你，能省半城人的配额。”
这句话一出口，白夜那边终于把枪拔出来了一寸。
就这一寸，他肩上的伤口又崩开，血珠贴着袖口往外滚。他没看自己的伤，右眼死死钉着那根银杖，手指去扣扳机，可指尖离扳机还差一线，怎么都到不了。
白夜额侧青筋都鼓起来了。
“再......快点......”
他活这么多年，头一回恨自己身体不争气。平日里一枪封喉的动作，现在拆成了几百段，慢得让人想把自己胳膊剁了重装。
萧白也在拼。
他现在的位置最差，刚好顶在前面，领头人的气机全压他身上。抬手难，张口难，连眨眼都费时间。可脑子还转得动。
能转就行。
只要脑子还没给这帮狗东西抽走，就还有盘子可以翻。
他先过了一遍今天用过的改字。
前头改了白夜的“失”为“复”，又在别的地方也耗过次数，精神海到现在还在烧，手背那片灰印从手腕一路爬到小臂，烫得要命。再算上今天折腾倒计时、广场、追线，能省的都省了。
账不太妙。
可眼下没别的路。
改人太慢，改器太细，改对方手里的针，未必来得及。最值钱的还是那个大号词条，直接把力场拆了，让大家一起动。只要能把这锅胶撤掉，夏语冰一发火，白夜一开枪，这三位外星表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问题是词条够不够得着。
萧白眼底那层观测视野艰难铺开。
领头人头顶上，字慢慢浮出来。
“掌控时间的高维卫士”
四个字不多，分量重得吓人。
萧白心里先骂了句娘。
高维两个字，一听就贵。
偏偏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本钱。
领头人察觉到他在看，抬手把银杖又往前送了一点，针尖离夏语冰更近。
“你体内有篡改痕迹。”
“很脏，很危险。”
“跟我们回去，也许还能拆解出用途。”
萧白艰难地扯了下嘴。
“你这语气，跟黑市拆二手机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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