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考官宕机哭着认主(2/2)
主考官本能地一缩,戒尺还想往回收。可他脑子卡得正厉害,动作慢了半拍,萧白五指一扣,狠狠干攥住尺身。
尺身滚烫,震得掌心发麻。
主考官低喝一声。
“放肆!”
“放肆的是你。”
萧白咬着牙,双手一起往外夺。
“连题都不会,还霸着讲台不撒手,你这是占着茅坑不拉......算了,文明考场,不说脏话。”
白夜听得额角都抽了抽。
都这时候了,这货还记得文明考场。
主考官握得很紧,戒尺两头来回绷,尺身上的金纹越亮越乱。讲台下方的白地跟着一拱一拱,黑缝又多开了几道,已经逼到白夜桌边。
白夜抬腿一踹,把桌子朝左边顶开半尺,自己连椅子带人横着挪过去。
他现在能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显然主考官这边乱得越狠,考场规矩就越压不稳。
白夜盯着讲台,忽然开口。
“萧白。”
“说。”
“答案。”
“什么答案?”
“那道题的答案。”
萧白一边夺尺,一边回了句。
“你也想不开了?”
“我想看看它怎么死。”
萧白咧了下嘴,掌心一拧,戒尺终于被他往外抽出半尺。
“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永远都算不明白。脑筋急转弯这玩意儿,讲的就是个不讲武德。它拿规矩吃饭,我拿瞎扯收命,专业对口。”
这句话刚落,主考官头顶那层白气猛地往上一窜。
他盯着萧白,嘴里开始冒出新词。
“题外解......”
“歪解......”
“非标答案......”
“逻辑污染......”
萧白抓着戒尺狠狠干一扯,把整根尺子从它手里拽了出来。
“对,污染你了,怎么着?”
戒尺一离手,主考官脚下踉跄半步,讲台边沿“咔咔”裂了两道口子。黑板上的白印也开始胡乱跑,原本那几组数字全扭成一团,最后只剩三个大字。
不会做。
萧白瞥了一眼,乐了。
“连黑板都看不下去了。”
主考官两只手悬在半空,手指抽了几下,像还想把戒尺抢回去。可他脑子里的题还没转出来,动作慢得离谱,刚往前迈半步,脚下讲台先塌了一角。
他身子一晃,嘴里那串念叨终于乱成了粥。
“七个猴......不是......八个猴......树......骑......猴......”
“本官......主考......”
“不会做......”
“回书里......”
萧白拎着戒尺,往讲台正中一站。
这玩意儿入手后,压在身上的考场规则一下子轻了大半,连视野都亮堂些。他把戒尺在掌心敲了敲,冲着主考官就一句。
“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当什么主考官,还不给我回书里去重修!”
钟摆终于彻底偏了过去。
当!
这一回,整口钟都响了。
响声在白地上滚开,主考官身子一颤,额间那道书脊痕从中间裂开一条细线。线里没血,只有大片发亮的纸页纹路,跟书里翻开的纸差不多。
白夜坐在后头,看着那道虚影被一句话狠狠干按弯,心里头一次生出种说不清的古怪劲。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
这是专门欺负老实人。
主考官抬手抱头,脚下站不住,直接跪到了讲台边。嘴里还在翻来覆去念那题,念着念着,嗓音开始发飘,连主考官那股板正味都散了,倒像个死活做不出题的小学生。
“树上骑个猴......地下一个猴......”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七个......”
“为什么树不能骑猴......”
“我没错......”
“我没错......”
他说着说着,声音一断,居然“哇”地哭了出来。
这一声哭,把白夜都听沉默了。
一个刚才抬尺子抹人的远古残魂,抱着脑袋蹲在讲台边哭,嘴里还念猴。说出去谁信。
萧白也给哭得愣了半息,随即提着戒尺往前一指。
“哭有屁用,哭能把答案哭出来? 回去重修!”
主考官边哭边往后缩,身形开始散。
先是袖摆淡了,再是肩膀,最后整个人化成一道发白的流光,绕着讲台转了半圈,直扑那本黑色名册。名册啪地弹开,流光没进书页,书脊狠狠干一震,整片绝对考场跟着裂成了网。
白地全碎了。
桌椅断的断,歪的歪,黑缝全朝中间卷。白夜座下那张椅子先塌,他人往下一沉,随手撑住地面。下一息,眼前那片纯白全撤了,风声、尘土、厂区里的烟灰味一股脑灌回来。
三人重新砸回废弃厂区。
萧白半跪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戒尺,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法度逆天的五三》。书皮发烫,里头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哭腔。
“题目有误......题目有误......”
“申请补考......”
“申请......呜......”
萧白低头看了眼书,咧嘴骂了句。
“你还挺委屈。”
远处断裂的烟囱还冒着灰,悬空的废铁全砸回了地面,撞得四周直响。考场没了,重力乱流也散去大半,白夜撑着碎石坐起,左肩还在往下滴血,脸色差得很,眼里却还压着那股惯有的狠劲。
他盯着萧白手里的书,半天才吐出一句。
“你拿脑筋急转弯,狠狠干废了一个远古主考官。”
“文明点。”
萧白喘了口气,把书合上。
“是教育感化。”
白夜看着他,喉结滚了滚,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他妈真不是人。”
“谢谢夸奖,我现在行情很贵。”
萧白说完这句,胸口那股翻涌终于压不住,偏头咳出一口血,血点落在书封上,立刻被纸页吸了进去。书脊轻轻一抖,里头那道哭腔反而老实了几分。
白夜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心里过得很快。
这本书认他。
至少眼下,认。
自己的枪没了,任务也彻底黄了。照合同走,回去是死路。留在这儿,面前这个高三生刚救了他一命,偏偏又是雇主要杀的人。
账太烂。
白夜坐在碎石堆里,抹了把脸上的血,刚要开口,萧白已经翻手从书页里抽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
那纸不大,边缘焦黑,中央一道契约纹正慢慢浮出来。
萧白看了一眼纸,又看向白夜,笑了。
“行了,死神大哥,别琢磨跑单了。”
他抬手一甩,羊皮纸划过半空,啪地落在白夜面前。
“先把命钱结一下,咱们谈谈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