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杀手绝望与脑筋急转弯（2/2）
“提问。”
“别急，先确认规则。你答不上来，白夜这惩罚取消，上一题成绩延后判定，我这边保留复问权。你要是答上来，我认栽，你想怎么监考怎么监考，行不行?”
“可。”
“那行。”
萧白把背挺直了点，手心里全是汗，桌下那只脚一直顶着椅腿。他嘴上看着轻松，心里却把这题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不能太复杂。
复杂了，降智状态也许还能撞出个答案。
得荒唐，得拧巴，得让它越算越乱。
他抬眼看向讲台，一字一句地问。
“听好了啊，树上骑个猴，地下一个猴，一共几个猴?”
考场静了两秒。
白夜先愣住了。
他脑子里刚还在盘算规则、流程、主考官权限，结果萧白抛出来这么个玩意儿。他半张着嘴，纸面上的笔都停了。
树上骑个猴?
地下一个猴?
这题是给人做的?
主考官也不动了。
他站在讲台上，额间那道书脊压痕轻轻跳了下，头顶金字再次闪烁。
“树上......骑个猴......”
“对。”
萧白点头。
“地下一个猴，一共几个猴?”
“树上如何......骑个猴......”
“这就是题目，你别改题。”
“树上......载体不足......”
“你别研究树能不能骑猴，你算总数。”
主考官抬起戒尺，在空中虚虚画了一道圈。讲台前方立刻浮出一棵树的线稿，一只猴挂在树枝上，地上还站着一只猴。可树和猴刚成形，主考官又卡住了。
“骑个猴......为动作描述，还是数量单位......”
萧白立刻补刀。
“你是主考官，你自己判断啊。”
“若为数量单位，骑与七同音......若为动作描述，则树承担骑乘行为......不成立......”
白夜听到这儿，呼吸都乱了半拍。
这东西，真被带沟里去了。
主考官掌心那根戒尺开始轻响，尺身上的金纹一明一暗。他站得很正，嘴里却开始来回念。
“树上骑个猴......地下一个猴......”
“七个猴?”
“不，树无法骑乘......”
“八个猴?”
“不，地下数量固定为一......”
“骑......七......奇......”
他额间那道纹路鼓了下，讲台边角“咔”地裂开一道缝。
萧白心里刚松半口气，又立刻压住。
还不够。
这老东西底子厚，光靠一题未必能狠狠干翻。他得继续搅，让它越陷越深。
“老师，快点啊。”
萧白敲了敲桌面。
“考场有时限，你该不会想超时吧?”
主考官转头看钟。
钟摆又晃了一下。
白夜把这一幕全收进眼里，心里过得飞快。
原来如此。
萧白不是靠题杀人，是靠规则把主考官拖进学生那一侧。主考官一旦变成答题者，就得吃考场这套时限。
他这会儿第一次认真打量萧白。
这小子嘴欠，手黑，平时张口闭口都是钱和破事，关键时刻那股狠劲却很邪。别人遇上绝境，先想怎么逃。他遇上绝境，先找规矩的缝，再把整张桌子掀了。
难怪雇主给他的情报一塌糊涂。
这人根本没法按常理估。
主考官嘴里的念叨越来越快。
“树上骑个猴......七个猴......八个猴......”
“不符合逻辑......”
“拓扑结构错误......”
“载体关系冲突......”
讲台上方，白气开始往外冒。
先是一缕，再是三缕，直直从他头顶窜起来，飘到半空就散。额间那道书脊痕也越来越亮，亮得跟快烧着了一样。
萧白看着那白气，心里就一个字，稳。
这玩意儿吃逻辑饭，碰上脑筋急转弯，比杀手遇上语文作文还难受。
他还嫌火不够大，又补了一句。
“老师，我给你个提醒，别从树和猴上算，从‘骑个’上算。你要是还不会，我怀疑你连小学入学考都没过。”
主考官手里的戒尺“咔”地响了一声。
“骑个......”
“七个?”
“若为七个......树上七个，地下一个，共八个......”
“若骑个为动作......树上一猴，地下一猴，共两个......”
“若树骑猴......不成立......”
“若猴骑树......题干次序错误......”
白夜看着讲台上那个远古主考官，头一回生出荒唐到发笑的冲动。
他刚才还在等死。
现在，死神坐在课桌后面，看监考老师对着“骑个猴”冒白气。
这世界真够离谱。
萧白见主考官卡得更狠，立刻把最后一根钉子钉了进去。
“关键台词记好了啊，老师。”
“不会做题的人，没资格管别人的卷子。”
主考官抬头看他，双眼里那层金芒开始乱颤。
“不会做题......没资格......”
“对。”
“没资格......监考......”
“对。”
“树上骑个猴......地下一个猴......”
“几个猴......”
他念到这儿，额角竟渗出一道细细白痕，跟纸浆被熬出来一样。讲台后方的黑板轻轻抖了一下，板面上刷地写出一排排答案。
2。
8。
7。
1+7。
树不算。
猴不骑树。
每个答案刚浮出来，又被板擦凭空抹掉，抹得整块黑板都是乱糟糟的白印。
白夜盯着那块黑板，喉结动了动。
这题，怕是真能把它算炸。
萧白手背上的灰印又往上窜了一截，脑仁也开始发胀。他清楚，这次改字的反噬还没过去。主考官卡得越久，他就越得撑。要是这时候先倒了，前头全白费。
他压着胸口那股翻涌，冲讲台喊了声。
“老师，答案呢?”
主考官双眼发红，头顶白气越来越密，嘴里翻来覆去只剩那几句。
“骑个猴......七个猴......八个猴......不符合逻辑......拓扑空间无法折叠......”
他掌中的戒尺停在半空，再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