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杀手绝望与脑筋急转弯（1/2）
“这位考生，你的心率过高。”
主考官手里的戒尺抬了半寸，尺头那点金芒正对着白夜眉心。
“准备接受惩罚。”
白夜坐在左后方，肩膀压在椅背上，整个人被考场规则钉得很死。他试过挣，桌面只晃了下，连手腕都抬不出纸面三寸。枪没了，短刃没了，连作战服里的备用针都被清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张写了半页假答案的卷子。
他盯着那根戒尺，喉结滚了滚。
这种死法太窝囊。
不是中枪，不是战损，不是任务翻车后被人围死，是坐在课桌前，跟个倒霉学生一样，被老师点名处刑。
他活到二十二，第一次对“考场”两个字生出这么重的恨意。
更烦的是，脑子里竟然闪出妹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监测仪的绿灯一闪一闪，手腕细得吓人，她每次视频都笑，说哥你慢点攒钱，我撑得住。
撑得住个屁。
白夜舌尖抵了抵上颚，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气顶了回去。
死可以。
可不能这么憋屈。
戒尺继续往下压。
桌脚先发出轻响，白地上浮出一圈细纹，纹路顺着白夜脚边往外爬，越爬越快，直直绕住了他的桌椅。主考官不跟人讲情面，先锁死，再落尺，流程熟得很。
萧白盯着那根尺子，脑子转得飞快。
这鬼东西刚刚已经连着抹了几个盗猎者，流程他算是看明白了。先给理由，再给处罚，讲究一个名正言顺。那说明它不是乱杀，它认规矩。认规矩就能钻缝，哪怕缝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也比等死强。
卷子不行，题不会，拳头更不行。
那就只能在“老师”这层身份上动手脚。
他往讲台那边瞄了一眼，主考官头顶那行金字依旧挂着。
“绝对理智的星际主考官”
绝对理智。
萧白喉咙一动，心里把这四个字来回过了几遍。
理智的人怕什么，怕不讲理。
越讲逻辑，越怕碰上歪理。
这玩意儿刚才把人按规矩抹掉，靠的就是一套死板框架。框架越硬，拧弯的时候越费劲，可一旦拧动了，反噬也越狠。李建国那老混蛋提过一嘴，这类老古董，最讨厌“题外话”，更讨厌“不规范答案”。
巧了，萧白最擅长的就是把正经事往歪里带。
主考官的戒尺已经压到白夜头顶。
白夜闭上左眼，脖颈微抬，像在给人找角度。
萧白忽然举手。
“老师，我要提问。”
考场里的钟摆停着，空气也跟着卡了一下。
主考官转头，看向第三排中间。
“考生无权提问。”
“谁说的。”
萧白胳膊还被规则压着，手却举得很标准，跟真在课堂抢答一样。
“你这考场老归老，法条也该更新了。按宇宙互考法则，师生双方可以互出考题，考官要是答不上来，主次调位，监考权暂缓执行。”
白夜睁开左眼，偏头看他。
宇宙互考法则?
有这玩意儿?
他在星际黑市混了这么多年，听过追猎公约，听过奴隶赎买法，听过雇佣免责条款，偏偏没听过什么宇宙互考法则。
这小子张口就来。
主考官的戒尺停住了。
“资料库未检索到该法则。”
“你资料库烂了。”
萧白脸不红气不喘。
“你都多少年没联网了，还拿旧版本压人。你要是真懂考场规矩，就该明白一个道理，老师可以考学生，学生也能考老师。你答得上来，你继续抹人。你答不上来，你丢不丢人先不提，起码这根尺子得先放下。”
“驳回。”
“驳回无效。”
萧白一口接一口，根本不给对面细想的空档。
“你既然自称主考官，连最基础的互考条款都不认，你这考试公信力在哪儿。外头要是有督学组，你这叫程序违规。”
白夜听得都想骂娘。
这什么路数，拿一张嘴跟远古残魂打官司?
可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萧白说话的同时，右手食指已经在桌面边缘轻轻一划。动作很小，刚好藏在桌板阴影里。那股熟悉的抽痛沿着手背往上冲，灰色印记往腕骨处又爬了一截，像有根烧红的针在皮肉里走。
系统提示没弹出来，只有脑海里那种发涩的摩擦感狠狠干刮了一下。
他的目标很准。
不是主考官整条词条，那玩意儿太长，改不动。
只改一个字。
理，改成，降。
讲台上那行金字轻轻晃了下。
“绝对理智的星际主考官”
“绝对降智的星际主考官”
成了。
萧白喉咙里发甜，硬把那口血压回去，心里先骂一句真贵。改这一下，比改普通人三回都累，手背上那层灰印也跟着发热，连指尖都木了半边。
值不值，下一秒见分晓。
主考官站在讲台上，没立刻开口。
他头顶那行金字闪了两下，戒尺也停在白夜眉心前方半寸，金芒不再往下压。
白夜盯着那根尺子，呼吸压得很低。
他没出声。
这种时候出声就是找死。
可他左眼里的光影还是晃了一下。
因为讲台上那道虚影，真的卡住了。
主考官重复了一遍。
“资料库......未检索到......”
话说到这儿，断了。
萧白立刻接上。
“检索不到就对了，这叫口传法条，高端，保密。你没学过，说明你资历不够。现在别扯别的，我出题，你答。答不上来，你先把尺子收回去。”
“驳回......”
“驳回得给依据。”
“依据......”
主考官头顶那行“绝对降智”又闪了一下。
萧白心里一喜，嘴上越发不客气。
“快点，考场时间宝贵。你总不能连题都不敢听吧? 还是说你这个主考官，只会出题，不会答题，属于单向霸凌学生?”
白夜听到“单向霸凌学生”这句，嘴角抽了抽。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看人把远古残魂骂得像个补课机构黑老师。
主考官掌中的戒尺微微一转，像要重新压下。
萧白脖子一梗。
“你敢落尺，我就敢举报你怯考。堂堂主考官，怕一个高三生，这事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监考?”
这句砸过去，考场里那口钟竟轻轻摆了一下。
主考官抬头，看了一眼钟。
白夜左眼轻轻一缩。
他终于听出门道了。
这地方的规则，不是主考官一张嘴说了全算。考场本身也认程序，认身份，认流程。萧白那套鬼话若是半点都沾不上边，钟不会动。
这小子在乱扯里，还真扯中了某条边。
主考官沉默了三息，戒尺缓缓抬回半寸。
“限时提问。”
白夜胸口那口闷气散了半口。
他没得意，反而更沉。
机会只有一次。
萧白要是玩砸了，他们三个都得死得很整齐。
萧白咧了咧嘴。
“这就对了，能沟通，咱们还是文明考场。”
主考官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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