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瞬间蒸发的整条街道（2/2）

“我这是骂人!”

“那你继续。”

两人穿出巷子，前方就是北街。路边一个红色消防栓立在绿化带边上，头顶词条浮着，只有萧白看得见。

“正常喷水的市政消防栓”

萧白眼皮一跳。

词条太长，硬动后面那几个字，耗得更大。前面那个“水”最好下手。

可一改就是一次。

一次换命，值。

他冲过去，手掌拍上消防栓，咧嘴骂了一句。

“在天上狙我是吧，给你加点料!”

下一刻，词条里的“水”字一抖，变成了“雾”。

“正常喷雾的市政消防栓”

红色铁帽子“砰”地弹开。

先是一股白浪冲上去，接着整条街的管线全跟着呼应。路边两个、街角一个、对面商场门口一个，连老小区院里的备用口都跟着开了，细密水汽一层层鼓起来，贴着地面铺开，再往上翻。

林风还在跑，脸上先挨了一片潮气。

“卧槽，怎么下雾了?”

“别停，继续跑!”

“往哪跑?”

“工业区。”

“你又改路线?”

“老城区人多，工业区空地大，出事赔得起。”

“你这算盘打得比我家财务还黑!”

大雾来得太快，几条街一起泛白。早餐摊、报刊亭、修鞋铺、停在路边的车，全在雾里剩个轮廓。头顶太阳还在，地上却跟傍晚一个色。

轨道上，白夜镜片里的画面一下脏了。

锁定框还咬着大致区域，可光学追踪开始跳。更麻烦的是，追命弹的回传轨迹也乱了，雾气里到处是折返水汽，城市热源搅在一起，目标轮廓被抹得模糊。

他手指停了停。

“能干扰追踪?”

星耀女王没说话。

白夜盯着屏幕，重新标记路径，视野边缘那块发灰又扩大了些。他没犹豫，第二枪照样压了出去。

“遮一层布就想活，太嫩。”

地面上，萧白刚拽着林风冲进废弃纺织厂外环，眉心那股催命劲又来了。

不是刚才那颗。

是第二颗。

“草。”

“你骂谁?”

“骂天上那个不讲武德的!”

“那他听得见吗?”

“听不见也得骂，不骂亏得慌!”

萧白脚步一折，贴着生锈围栏往里钻。大雾把废厂区罩得结结实实，远处废烟囱只剩半截影子。第一颗追命弹这会儿也乱了，正从雾里横着切过去，厂房墙面接连开洞，玻璃连碎声都没来得及响，整个窗框已经空了。

林风看得头皮发麻，手忙脚乱从兜里摸出一把信用点卡。

“白哥，我真要不试试? 我把卡往天上扔，万一有用呢!”

“你这叫赛博祭天?”

“死马当活马医啊!”

“你先把自己那匹马留着。”

他说着，脚下一顿，拉着林风往侧边一扑。第二颗子弹从两人头顶掠过去，后面一辆停着的报废叉车少了驾驶室，连方向盘都没剩。

大雾里回声乱撞，四面八方全是“嗤嗤”轻响。那不是风，那是东西被抹掉时留下的尾音。

林风已经快疯了。

“白哥! 这他妈谁啊，咱也没欠人家钱吧!”

“欠钱的我见过，没见过这么敬业的。”

“那你惹谁了?”

“我惹的人排队能排到校门口，你问这个有啥意义。”

林风听完都服了。

“你这回答，真有你爹风范。”

“少提我爹，晦气会叠层。”

两人穿过半塌的厂棚，前头就是废弃工业区主干道。雾更浓，地上全是水，脚踩上去直打滑。萧白正盘算下一步要不要动《五三》，远处雾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越野从白雾里冲出来，车门还没开，里面先甩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上车。”

萧白转头一看，车里坐着夏语冰。

她还戴着白手套，脸色比车窗都白，右臂压在腿上，掌心却有蓝色湿痕从手套边缘渗出来。

萧白骂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接你，废话少说。”

“你来得挺是时候。”

“再晚十秒，我就来给你收尸。”

林风一看到救星，差点扑车门上。

“夏校花，快开快开，天上有人删街道!”

夏语冰瞥了他一眼。

“闭嘴，上车。”

萧白刚拉开后门，雾里忽然折过一道看不见的线。它擦着越野车前盖过去，金属车头立刻少了一角，热气和水雾一块往外冒。夏语冰右手抬得很快，挡了一下。

白手套外层被刮开一条口子。

口子不大。

可下一口气，车里温度陡然一沉，破口下方翻起几片细鳞，冰蓝色的血珠滴在车门边，金属皮面立刻结了一层白霜。

夏语冰闷哼一声，肩头往下一压。

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跟着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