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瞬间蒸发的整条街道（1/2）

整条街空了一截。

不是塌，也不是炸。

早餐摊前那段路，从豆浆桶到对面公交站牌，中间十几米，连带柏油路、路牙子、共享单车、半辆白色轿车，还有刚飘起来的油条香气，一起没了。

摊主举着漏勺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往锅里下油条的姿势，脚下却只剩半块摊布。再往前半步，人就得掉进那道整整齐齐的缺口里。

林风摔在地上，嘴里的半根油条也掉了。

“白哥......这什么玩意儿!”

萧白一把扯住他后衣领，往路边拖。

“别问，先滚!”

他话刚出口，眉心又扎了一下。

那股催命劲没散，反倒换了个方向，沿着空气拐了个弯，冲着他脑门又来了。

萧白余光一扫，刚才那道空出来的街口尽头，路边广告灯箱无声无息少了一块，后面那棵梧桐树也没了半边树冠。再下一口气，远处墙体露出个圆滑的洞，边缘干净得过分。

这玩意儿不是一枪。

它还在追。

“跑!”

萧白抄起桌上的塑料凳就往后砸，自己转身窜进旁边的便民巷。林风爬起来就追，边跑边摸口袋，钞票、卡片、两张购物券撒了一地。

“白哥! 我拿钱砸天上行不行啊!”

“你先别给阎王发红包!”

巷子口晾衣杆被萧白撞得直晃，楼上大妈伸头刚要骂，身后窗框直接少了一截。她张着嘴，骂声卡在喉咙里，抱着孙子蹲下去，连拖鞋都跑丢了一只。

萧白脚步没停，脑子已经飞快过了两遍。

对方在高处，远得离谱。

这一枪不看拐角，不看墙，也不看人群，专找他来。改子弹? 连字都摸不着，先被打成灰。改自己? 手里次数珍贵，乱用就是给后面送命。那就只能改环境，先抢一口喘气的空。

身后又少了一面墙。

砖灰都没扬起来，四楼阳台直接开了个圆洞，挂着的床单和内裤一起断成两截，飘下来的半边还没落地，半空就被擦掉了。

林风跑得气都快断了，还不忘回头看。

“我日，这他妈比拆迁队还讲效率!”

“你闭嘴，往人多的地方拐!”

“啊?”

“他要追我，路越乱越难打。”

“那咱去商场?”

“你脑子进油了? 商场人挤人，真给他一枪抹过去，今天头条就是你林家包场办白事!”

林风一听，立刻拐向左边车流密的主路。

“那去哪!”

“老城区消防管线多，跟我走!”

近地轨道上，白夜半跪在射击位，镜片里的街道正被切成一层层图像。人群开始四散，热源乱成一锅粥，目标却还在跑。

他看着那个高中生在巷子里左穿右钻，枪口缓慢平移。

“提前预警型。”

通讯那头传来女王的声音。

“什么意思。”

“目标有种不讲理的直觉。”

“会影响击杀么。”

“不会。”

白夜轻轻压下枪身。

第一发没有失手，只是没打死。那颗追命弹已经咬住目标，只要萧白还活着，它总会回去。问题不在命中，问题在时间。城市里遮挡太多，人太多，雇主想看尸体，不想看半个城区被抹空。

他抬手，装入第二枚子弹。

右眼镜片边缘跳了两下，视野有一块发灰。他没去揉，左手稳稳压住枪托。

多开一枪，违约风险更低。

妹妹的赎金摆在那里，不容他讲脾气。

地面上，萧白拐过一处报刊亭，脚下刚踏上井盖，井盖后头的路灯杆就少了半截，断口平滑，挂在上头的监控摄像头“啪”地摔下来，镜头滚到他脚边还在转。

萧白看都没看，一脚踢开。

“林风，卡里还有钱没!”

“废话，没钱我还算什么暴发户!”

“待会儿撞见人，拿钱开路，别废话!”

“这个我专业!”

前头路口堵着一辆送水车，司机缩在驾驶室里不敢动。萧白直接踩着车头翻过去，反手一指旁边的早餐铺。

“借个锅盖!”

老板都懵了。

“啊?”

林风已经拍了两沓现金过去。

“借你全家的都行!”

老板低头一看，手先把锅盖递出去了，人还在发呆。

萧白抄起大铁锅盖，冲进另一条巷子。下一口气，那颗追命弹从后头拐进来，锅盖中间立刻开了个洞，边缘都没卷，像纸板被掏掉一块。

林风瞪圆了眼。

“挡不住啊!”

“我也没指望挡住，我就试试它吃不吃障眼法。”

“结果呢?”

“结果它比催收还认死理。”

萧白把剩半边的锅盖一扔，脚步一转，直接切向旧城北街。那边一排消防栓密，老城区管线也旧，压一压就能喷半条街。

只是喷出来还不够。

得把水打成雾，把天上那双眼先糊住。

他手背灰印微微发热，提醒他今天还能动几次手。李建国那瓶旧墨已经空了，硬改大东西容易把自己脑子煮熟。可眼下不改，等于躺平。

身后楼体又少了一个角。

红砖、钢筋、阳台晾着的花盆，一块没了。缺口露出屋里半张麻将桌，四个老头抱着脑袋钻桌底，有一个还死攥着二筒不撒手。

林风边跑边回头，差点笑岔气，下一步又差点哭出来。

“白哥! 这玩意儿拐弯比我爹秘书还丝滑!”

“少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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