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财阀低头与狐狸归心（1/2）
“萧白，你找死!”
沈清秋那巴掌刚抬起来，手腕就被他扣住了。她掌心烫得吓人，连他虎口都跟着一麻，衣领开口处那片龙鳞沿着锁骨往下蔓，鳞片底下还在往外渗黑血，血珠一冒头就被体温烤干，留下一层发暗的痕。
萧白低头扫了一眼，脸都黑了。
“你还真是拿命跟我签长期合作。”
“放开。”
“放个屁，你再拖半分钟，待会儿抬出去的就是炭。”
沈清秋还想挣，胸口那团火已经往上冲了。她喉间压出一声闷咳，人往前一弯，指尖在萧白小臂上抓出三道红痕，力道大得离谱。
外头脚步声一下乱了。
“沈总!”
“让开，进去!”
“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
林风的嗓门紧跟着炸起来。
“算你爹的甲方! 这帐篷现在我兄弟包场，谁敢闯我就按战时扰乱救治算，先打一顿，钱我出!”
有人骂了句脏话，外头金属碰撞声跟着一串。还有个陌生男声，语气很硬。
“林少，您雇的临时安保已经到位，合同按双倍风险价走，出了人命另算。”
林风回得飞快。
“三倍，门守住，里面就算传出拆房子的动静，你们也给我当听不见。”
“收到。”
帐篷帘子一落，外头动静被压下去大半。
萧白手上没松，转头骂了一句。
“死胖子还真会花钱。”
林风在外头回他。
“你少废话，里头啥情况，需不需要麻醉师，我刚又砸钱抢了个最贵的!”
“你给我闭嘴，贵的不一定有用，别再给我塞个兽医进来!”
沈清秋本来还撑着，听见外头这通离谱对话，胸口一抽，咳出第二口黑血。她半边肩膀全烫起来，连白衬衫都快贴不住皮肤，布料边缘开始发卷。
萧白手背那枚灰印也跟着发热。
他盯着她身上那条快烧到头的赤线，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再慢半步，这位青曜集团掌门人就得原地报废。她一报废，钱没了，药材渠道没了，股份没了，前头那堆烂摊子全得改用命扛。
这买卖太亏，亏得他头皮都麻。
“帐篷里有没有水!”
萧白吼了一声。
林风立刻接上。
“有，军用净水，十二万一箱的那种，冰过了!”
“给我一盆。”
“你洗手啊？”
“我洗你脑子，快点!”
两秒后，帘子缝底下塞进来个折叠金属盆，里面冰水晃了两下。萧白把旧墨瓶子拧开，先把两根手指按进冰水里镇了镇，再捞出来，直接蘸墨。
沈清秋呼吸已经乱了，半睁着眼，嘴里还在硬撑。
“你要画什么......提前说价。”
“你都快熟了，还谈价。”
“越是快死......越不能吃亏。”
“行，冲你这份职业素养，我给你打个临终友情价。”
“你敢咒我......”
“闭嘴，躺平。”
他手指按上她锁骨下方，冰水刚沾上去就发出细细嗤声。旧墨顺着肌肤铺开，黑里透着一点暗金，贴上去就不往旁边散，像自己找到了该走的路。
沈清秋身子一颤，牙关咬住了。
“疼？”
“废话。”
“疼就对了，说明还活着。”
“你平时就是这么安慰客户的？”
“我平时没空管客户死活，今天算你赚着了。”
他嘴上扯着，手上半点不敢乱。李建国塞给他的那套因果观测法残得厉害，看线够用，真下手就跟蒙眼拆雷差不多。线从哪儿起，符往哪儿压，墨要吃进几分，他手指一碰就得掂量。
错一笔，沈清秋爆。
再错一笔，他跟着陪葬。
帐篷里只剩呼吸声和布面被风吹动的轻响。
萧白从她锁骨一路画到肩窝，又从肩窝压回胸前，指尖每挪一寸，沈清秋就绷一寸。她本来就白，这会儿被高热一蒸，脖颈到耳根都泛红，偏那层龙鳞还在往外顶，弄得整个人既狼狈又贵得离谱。
萧白瞥了一眼，心里啧了声。
这女人真是资本家当久了，命都快烧穿了，还能把自己烧出一股高定售后感。
沈清秋忽然抓住他手腕。
“停......”
“停不了。”
“再往下，你......”
“你什么你，我现在画的是命门，又不是占你便宜。”
“你手还挺稳。”
“废话，再抖咱俩今天就同穴了。”
她呼吸一滞，抓着他腕子的力道松了松。
沈清秋做买卖最怕什么，怕失控。可现在她身上每一寸都在失控，偏眼前这小子低着头，指尖沿着她的命线一笔一笔往里压，嘴上没个正形，手却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盯着他侧脸，嗓音压得更低。
“萧白。”
“说。”
“你要是真能把我救回来，开价。”
“别急，账我一会儿列清单。”
“我不欠人情。”
“那太巧了，我专收这个。”
外头又吵起来了。
“让开!”
“再说一遍，未经许可，任何人不能进。”
“那是我们沈总!”
“也是我们老板的甲方，撞坏了你赔？”
“你们这帮临时工......”
林风又开始了。
“临时工怎么了，临时工拿的钱比你们年薪都高，今天谁敢掀帘子，明天我就让他简历上多一条，曾在火线救援中试图打断续命治疗，祝各位求职顺利。”
外头安静了两息，估计那群保镖被这死胖子用钱加歪理狠狠干糊了一脸。
萧白没空笑，额头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旧墨果然能压因果，可这玩意太吃人，他才画到一半，脑子里已经开始嗡，手背灰印顺着手腕又往上爬了半截。
沈清秋看见了，呼吸压了压。
“你也在扛反噬？”
“看见还问，礼貌性确认啊。”
“你现在收手，还能保你自己。”
“你要是普通客户，我真就收手了。”
“那我现在算什么？”
“超级大客户，带股份的那种。”
他说完，指尖往下重重一压。
沈清秋喉间漏出一声闷哼，腰一下弓起来。那道旧墨符线吃进肌肤，沿着她胸前那条赤线往上拦，黑金纹路接连亮开，像有人拿锁一圈圈扣住失控的火。
帐篷角落里，一道细细的影子缩在折叠椅后头，已经看了半天。
苏妲己抱着膝盖蹲着，泪痣都快挤歪了，嗓音小得跟偷网的人似的。
“我就说......他真会画。”
萧白头也没抬。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林风放我进来的。”
“你一个魅惑系，进医帐干吗，打算给病人跳段助兴舞？”
“我来学习先进经验。”
“你先学会别偷看。”
苏妲己噎了下，抱着膝盖往后缩，还是没走。她盯着那些符纹，越看越眼馋。她本来就缺安全感，这会儿见萧白随手就能把一个快爆的财阀总裁从鬼门关拽回来，眼里那点防备又塌了半截。
帐篷里气温还在升。
萧白最后几笔越来越难走，旧墨沿着沈清秋胸口往腹间压时，那层龙鳞狠狠干拱了一下。沈清秋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掐进担架边缘，呼吸碎成一截一截。
“萧白......”
“叫魂呢？”
“我记住你了。”
“行，活下来再记，死了我不认账。”
他手指再次蘸墨，点在她心口正中的那枚小鳞片上。那里正是赤线烧得最凶的地方，旧墨一落，整道符阵终于连成。
帐篷里的热浪一下往内收。
沈清秋身上那些翻起的鳞片一片片压下去，黑血也不再往外渗。她绷着的肩背松开，整个人朝后栽回担架，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口差点断掉的气接上。
萧白收回手，手指都在发麻。他甩了甩胳膊，往后退半步，一屁股坐在金属凳上。
“命保住了，账单寄给你秘书。”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外头林风先乐了。
“卧槽，真救回来了？”
沈清秋闭着眼喘了几口，才撑开眼皮。她没去整理裂开的衣领，也没去挡胸前那片还没干透的墨痕，只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从戒指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光脑文件。
她手有点虚，文件却抖都没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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