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枪改风，龙鳞出血（2/2）

就是这儿。

他喉间发干，鼻血又淌下来一行。

脑子里还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玩意打成了，自己今天算免费给黑市做维修工。打不成，明天上新闻，标题都替他们想好了，《高三学生凌晨持枪拆地基，三万人集体陪葬》。

真吉利。

沈清秋喘着气，忽然开口。

“萧白。”

“又怎么。”

“你要是活下来，我给你青曜集团永久黑卡。”

“现在说这个，像病危客户临终打款。”

“我认真的。”

“行，我也认真一句。”

萧白手指压上扳机。

“你欠我的，记账。”

高个男人也看出他真要打了，笑意收了，抬手就要压黑球总阀。

赵天罡瞥见动作，低喝一声。

“动他手!”

一名守夜人从右侧掩体探身，子弹擦过圆台边沿，打得石屑乱飞。高个男人手腕一偏，黑球险些脱手，怒骂着后撤半步。

就是这一半步，给了萧白最后的空隙。

他屏住呼吸，枪身纹丝不抖，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洞里炸开，震得顶上灰土齐落。

子弹没有撞上承重柱正中，擦着柱腰飞过去，狠狠刮中那块旧铁片边角。

铁片先是一歪，接着翻起半边，带动后方一枚松动铜钉，“叮”地弹开。铜片堆里接连响了三声脆响，像有人顺手拨了三颗珠子。

下一刻，整座防空洞的风声变了。

原本往外喷的绿雾齐齐一顿，四散的烟线同时拐头，沿着柱体和墙面往回窜。排气孔里传出“呜”的一声长鸣，风压倒吸，连地上账纸、塑料布、碎木屑都一起被卷着后退。

站得最近的几个盗猎者还没站稳，脚下就是一滑，整个人被倒抽的气流拉着往排气口那边扑。

“什么鬼!”

“拉我!”

“阀门，快关阀门!”

高个男人脸色终于变了，抬手去拧黑球，结果风压一回卷，黑球表层那层薄壳“咔”地裂开，喷出来的绿雾反冲他自己面罩。

他急忙后撤，圆台下方两名人质却先受了益，捆在嘴里的布都被风卷出去，连着往后滚。

赵天罡看得头皮都炸了，张嘴半天，最后只骂出一句。

“你他妈真打中了？”

“废话，不然你现在已经埋里头了。”

萧白放下枪，膝盖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这一下消耗比他想的还狠，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耳边全是尖锐鸣响，鼻子和耳朵都在往外淌血。可他嘴上还不肯松。

“我都说了，别拿学渣不当技术工。”

赵天罡没空回嘴，抬手一挥。

“反攻!先抢人质，打掉那个黑球!”

守夜人这次再没顾忌，火线一下拉满。右侧两人扑向圆台，左侧三人从货架后包夹过去。排气孔正疯狂回吸，绿雾一层层往里缩，毒压少了，人也终于能直起腰来狠狠干了。

盗猎者阵形当场乱掉。

一个人脚下打滑，整张脸被吸到排气口铁网上，面罩都压瘪半边。另一个刚翻出摊位，就被守夜人一枪打穿肩膀，滚回台下哀嚎。

高个男人咬牙切齿，一手抓起个商人挡在身前，一手拔出短刃，显然还想硬顶一轮。

赵天罡拎刀往前压。

“你再挡，先剁你腿。”

“你来!”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顶着人质僵住，枪口和刀锋隔着不到三米。圆台四周满地狼藉，刚才还往外扑的毒雾，这会儿全被吸得只剩一层薄绿，顺着排气口钻回去，洞里总算能喘口活气。

边上那些躲着的商人也活过来了。

“毒退了!”

“妈的，真退了!”

“快把人拉走，别挡枪线!”

有人抱头往安全角冲，有人赶紧拖拽中毒同伴，更多人则盯着萧白，跟看怪物差不多。

刚才谁都当他疯了，连守夜人都不敢信。结果这高中生抬手一枪，真把满场绿雾给扭回去了。

这哪是来黑市寻路的，这简直是给黑市做年检的。

沈清秋靠着墙，嘴边血迹没擦，望着萧白那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真让你成了......”

她话没说完，身子忽然弓了下去。

萧白第一时间转头。

“又来？”

沈清秋手掌死死按在脖颈侧边，风衣领子底下传出细碎裂帛声。那片本就压着的青纹一下鼓起，皮下有东西顶着往外钻，沿着锁骨一路冲到耳后。

她额头全是汗，腿一弯，直接半跪在地。

“别过来......”

“你这话说晚了。”

萧白刚迈出半步，就见她指缝间渗出一串蓝血。

下一秒，沈清秋仰起头，压在颈侧的龙鳞一片片刺破皮肤，带着血，硬生生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