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救人还是夺宝的死局（1/2）
蓝血顺着沈清秋的指缝往下淌，滴在碎砖上，冒出细小白烟。
她半跪在地，风衣领口撑开，颈侧翻起的龙鳞一片接一片往外拱，边缘沾着血，连呼吸都开始发哑。
萧白刚冲过去，前方密室口上方那块黑石板直接砸了下来。
咚的一声，地面跟着抖了抖。
半米厚的断龙石把走廊一分为二，萧白被关进了密室门前的狭窄夹道，沈清秋倒在外面，隔着一面石墙，咳血声断断续续。
“你大爷......”
萧白抬手拍了下断龙石，掌心一麻，石面连灰都没掉。
后方的交火声被隔了大半，只剩下闷闷的回响。头顶挂着两盏昏黄旧灯，灯丝一跳一跳，照得石壁上一层油污发亮。空气里还有没散尽的毒气味，混着药味和血气，呛得人喉咙发干。
外头传来沈清秋压着痛意的声音。
“你先拿东西......别管我。”
“你这话说得，像在签病危放弃治疗书。”
“少废话。”
她咳了两声，声音更低了。
“我没力气跟你抬杠了，门后头那件东西，比我值钱。”
“资本家临死前还在做估值，职业精神真没得说。”
萧白嘴上贫，手已经沿着断龙石边缘摸了一圈。石缝全被灌死，连指甲都塞不进去。他低头扫了一眼，石面上浮着一道暗金词条。
“坚不可摧的锁”
看见这行字，萧白太阳穴又开始抽。
锁？
老子最烦这种装神弄鬼的单字文学。
他正想骂，石面中间忽然荡开一圈水纹，李建国那张干瘦的老脸从里面浮了出来。老花镜斜挂着，一只残眼发灰，另一只眼窝里有细细的黑线在游。
“脾气别这么大，小子。”
“门是我落的。”
萧白盯着那张脸，手还按在石头上。
“我就说，整个黑市最缺德的环节还没登场。”
“你躲半天，躲这儿拍监控来了？”
李建国没恼，慢吞吞盘着手里的核桃，声音跟旧风箱拉出来似的。
“外头那群盗货的，只会抢东西。”
“真正麻烦的是你。”
“我？”
“你能改字，能看阵，还能把催收舰改成破船。老头子不把你看透，睡觉都不踏实。”
萧白咧了咧嘴。
“那你睡眠质量挺差，建议买点褪黑素。”
李建国压根不接这茬，抬手往旁边一指。石壁另一侧，竟然浮出一道半透明光幕，外面的景象被投了进来。
沈清秋靠在墙边，风衣下摆全被血染透。她一手撑地，一手压着脖子，蓝血顺着手腕往下淌，脚边已经积出一小片。鳞片还在往外翻，连耳后都冒出来了，像有人拿锥子往她皮下顶。
旁边那扇真正的密室门就在萧白身后，门缝里渗着幽青色的光。
李建国开口。
“里头有你要的墨水，也有她要的遗物。”
“我给你留了条活路。”
“你拿墨水，推开里头第二道门，从暗井走，能出去。她留在外面，最多再撑七分钟。”
萧白没吭声。
李建国又抬起两根手指。
“第二条路，你放弃进去，把剩下那点脑力全砸在这块断龙石上。门能不能开，老头子不打包票。就算开了，你也八成得躺下，脑域炸了，人废了，墨水照样拿不到。”
外头的沈清秋低低笑了下，笑声都带着血沫。
“听见没......”
“活路给你了，快走。”
萧白回头看了眼那扇密室门，又看了眼光幕里的沈清秋。
他脑子转得飞快。
李建国这老东西摆这局，不是为了杀沈清秋。真想杀，她刚进门就没了。老头把她放到自己眼皮底下病发，再把门砸下来，摆明了是要看自己怎么选。
拿墨水，说明自己只认命不认人。砸门救人，说明自己脑子有病，拿到传承也活不长。
这哪是试探，这就是黑市版高考附加题，满分要求人财两得，少一项都算出局。
萧白抹了把鼻下的血，抬头看李建国。
“老头，你挺会玩啊。”
“做生意久了，先看货，再谈价。”
“我在你眼里是货？”
“你比货贵。”
李建国盘核桃的动作停了停。
“上一代有些人，改几个字，天老大他老二。结果自己死了，身边人也跟着死。你爹已经给你留过一次教训了，我总得看看，你值不值得把后头的麻烦接过去。”
萧白眼皮轻轻跳了下。
提老爹这一刀，捅得真准。
外头，沈清秋的声音更弱了些。
“萧白......”
“你要真拿我当合作对象，就别犯傻。”
“我欠你的价，青曜认......”
她咳出一口血，断了断，才接着往下说。
“黑卡，材料库，收购权......都算数。你出去找人救我，能救就救，救不了拉倒。你先把你自己的命续上。”
这话从她嘴里出来，稀奇得很。
平时这女人谈事，恨不得拿合同把人绑死。今晚竟然开口让他先走，连价都替他留好了。
萧白听完，反倒笑了。
“沈总，你这话不专业。”
“资本家就该压榨我，让我顺路把你也捞了。你现在突然学会成全，我有点不适应。”
“少贫......”
她闭了闭眼，喉间发出一声短促喘气。
“我真快不行了。”
李建国在石面里看着，声音还是平的。
“听见了吧。”
“门后墨水能分摊你精神海里的残压，你再拖，连走暗井的力气都没了。”
“做选择，小子。”
石壁右上角，忽然亮起一串血红数字。
06:59
06:58
倒计时开始往下跳。
萧白看着那串数字，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老东西把时钟都给他挂上了，服务真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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