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签下最屈辱的主仆契约（2/2）
“只要让它的认证从‘保全’变成别的，哪怕只偏一个字，整条催收链都得卡死。”
夏语冰听懂了，直接问。
“船上护层呢？”
老鬼抬头看她，眼里那股旧傲气还剩点残渣，话却老实了很多。
“护层有两层，一层挡外打，一层挡规则冲刷。”
“外头那层难啃，可你们不必啃。你们这个小怪物......”
它看向萧白，立刻挨了一鞭把子。
“说话注意用词。”
“你，你这位小祖宗，改的就是规则。你只要看见它头顶的大词，就能绕过外壳，直接碰里头那串名号。”
萧白心头一松。
这就对味了。
总算不是让他拿拳头砸战舰。
老鬼见他没再抽，哭腔里终于带了点讨好的味。
“还有，还有一条。”
“那张欠条之所以能咬住你，是因为你爹当年签的是父系承接锁，你身上沾了他的血脉印。”
“可这印也有个缺口。”
“承接锁只认有因果的人，不认无账的人。你只要先吞一缕外来本源因果，拿它垫在自己命线上，短时间内就能骗过初级抹杀。”
萧白眼皮一抬。
“外来本源因果，上哪找，路边扫码送吗？”
老鬼哭得更委屈了。
“我有......”
“本座......我身上有。”
“我当年投靠上面那帮东西，体内被种了因果钉。只要剥一点给你，你就能先免一部分低阶抹杀。”
“代价是，我得掉一层命，本源再薄一截。”
“可我不给，你会抽我......”
萧白听乐了。
“你总算把生意谈明白了。”
“早这么配合，哪用受这罪。”
老鬼咬了咬牙，脸皮抽动，半天才从黑雾心口拽出一缕灰白细线。那线头细得跟头发差不多，拉出来的时候，它整团雾都在打摆。
夏语冰盯着那缕线，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些。
“这东西碰了会不会出事？”
老鬼忙摇头。
“只认一人，进了他的命线，旁人碰没用。”
“快，快拿走......”
“再拖，我后悔了。”
“你还有后悔的资格？”
萧白嘴上这么说，手却没迟疑，指尖一勾，把那缕灰白细线引到自己手背上。
细线一碰皮肤，立刻钻了进去。
系统界面先是一黑，接着跳出一行小字。
“获得临时被动：初级因果抹杀豁免”
“来源：污染本源因果”
“持续固化中”
萧白胸口一沉，跟揣了块凉石头似的，那股一路缠着他的催债压迫感，果然松了点。他低头看了眼手背，皮肤下多出一条淡灰印，藏在血管旁边，不细看压根瞧不出。
行，保命符先到手了。
他正要继续问，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整条维修层跟着往下一沉。
远处墙体裂开一道口子，红光从缝里直穿下来，把管道、铁板、三人的脸全照成了血色。
老鬼脸都白了。
“主炮满了......”
“它在校准落点。”
“再不上去，整座城都没了。”
夏语冰扶着墙，呼吸压得很轻。
“你还能走？”
萧白抹了把脸上的血，拎起教鞭，顺手又把老鬼脖子提起来。
“走个屁。”
“它现在归我了。”
老鬼一愣，挣了下。
“归你？”
萧白把它往地上一按，脚踩在它脸上，声音不大，却把每个字都压得死死的。
“想死？没把欠条的漏洞吐出来，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漏洞吐完了，还差最后一道手续。”
“你给我当路，给我当盾，给我当梯子。”
“敢耍花样，我就抽到你以后听见猪叫都腿软。”
老鬼胸口起伏，半天憋出一句。
“你还想怎样？”
萧白抬头看着那束穿透地层的红光，忽然笑了。
“签个契。”
“主仆那种。”
老鬼整张脸都扭了。
“做梦！”
“本座纵横诸天时，你祖坟还没冒烟......”
啪！
教鞭抽下去。
“重说。”
“我......”
啪！
“态度。”
“我可以临时听令......”
啪！
“合同文本不清晰。”
夏语冰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压了压，终究没忍住，偏过头去咳了一声。
老鬼让三鞭抽得雾都快散了，最后哆哆嗦嗦抬手，在半空拉出一枚血色小印。
“主印我出，副印你压。”
“期限到我神魂散尽，或你主动解契。”
“本座......我只保留记忆，不保留反噬权，不保留夺舍权，不保留逃契权......”
说到后头，它声音越来越小。
这契，签得比卖身还惨。
萧白听完，点了点头。
“这才像个打工人的样子。”
他咬破指尖，把血按在那枚血印上。
血印一沉，两条细线各自钻入两人体内。老鬼当场瘫在地上，跟让人抽干了脊梁似的，连看萧白都带了股认命味。
系统界面再跳。
“获得特殊从属：远古叛徒残魂”
“契约状态：主导”
“附带效果：初级因果抹杀豁免固化，夺舍风险下降”
萧白吐出一口浊气，腿都软了半截，差点原地坐下。
他撑着教鞭站稳，拿脚尖踢了踢老鬼。
“起来，打工了。”
老鬼咬着牙，黑雾重新聚成半人高的形状，半跪在地，掌心托起一团乌沉沉的云。云团里有细小电弧游走，还带着点古战场的煞气。
“踩上来。”
萧白一把拽住它衣领，回头看了眼夏语冰。
“还能上吗？”
夏语冰擦掉嘴角的蓝血，抬腿跨上那团黑云，站到他身后。
“少问废话。”
“上去以后，你先改船，还是先骂人？”
“看情况。”
“要是那帮催收的嘴够欠，我打算两样一起。”
老鬼托着黑云，沿着那束红光冲向上方裂口。越往上，地层震得越厉害，泥沙碎石一路往下滚。那道红光从最初的细柱，渐渐铺满整个竖井，把萧白半边脸照得通亮。
他抬手摸了摸兜里的欠条，隔着布料都能感到那张纸在发热。
债没平，线也没断。
可这回，轮到他上门了。
冲出最后一层废土前，萧白低头提了提老鬼的衣领。
“喂。”
老鬼闷声应了一下。
“干嘛。”
萧白抬头看向天上那道红得扎眼的死光。
“走，带你去天上收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