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签下最屈辱的主仆契约（1/2）
“不说？行。”
萧白提着教鞭，手腕刚抬起，跪在碎铁皮上的老鬼先变了。
那团黑雾往里一缩，雾心处冒出几条暗红细线，沿着管道地缝飞快爬开。原本湿漉漉的地面亮起一圈圈红纹，墙上的废弃警示灯一个接一个亮起，跟过年串灯似的，把整条维修层照得通红。
夏语冰抬头扫了一眼，喉间压出两个字。
“坏了。”
萧白没回头。
“哪种坏？”
“同归于尽的坏。”
老鬼还捂着嘴，肩膀却抖得厉害，猪叫的余音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扭成了破风箱似的笑。
“你......你们这群低贱后裔，真当本座会任你羞辱？”
“本座肉身早废，神魂早污，活到今日，全靠一口气吊着。”
“这口气散了，因果毒也会散。”
“这里，这座观测所，这条地脉，全给本座陪葬！”
他说一句，地上的红纹就亮一分。
头顶的通风管开始渗出红雾，脚下铁板发烫，连远处淌下来的水都冒起细泡。
夏语冰扶着阀门站直，右臂鳞化已经爬到小臂中段，她抹了把手背的蓝血，声音压得很低。
“三分钟都未必有。”
“你要抽他，我帮你按住。”
“按个鬼。”
萧白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团老鬼，脑子里算盘拨得飞快。
这货被教鞭抽跪了，嘴硬归嘴硬，动作却一点不傻。它明摆着算过账，自己再来几鞭，老鬼八成会崩。可一旦崩，地下室炸了，上头飞船一炮补下来，青藤市直接开席。他现在要的是漏洞，是开锁办法，是怎么把那张三百万星币的催命欠条撕出一道口子，不是一具会自爆的古董骨灰盒。
这老鬼怕什么？
怕死？刚才都要拉着全场上路了。
怕打？能怕，但不够。
怕丢脸？猪叫都叫了，还在扛。
那就只剩一个字，傲。
活得久的人，最珍惜脸皮。尤其这种叛徒，命能烂，名头不能烂。你要它死，它兴许真敢死。你要它跪着活，它多半比谁都难受。
萧白眯起眼，盯住黑雾头顶那条还在扭曲的词条。
“算无一策的老狐狸”上方，更深一层，浮着个暗金色的小词。
“宁死不折的骄傲”。
行，找着命门了。
老鬼抬起头，脸上那层雾翻涌得厉害。
“你还不动手？”
“再晚些，红纹就会咬穿地脉。”
“到那时，你爹留下的破地方也保不住。”
萧白蹲下去，用教鞭挑起它的下巴。
“你真挺会谈判，先把桌子点了，再问我坐不坐。”
“可惜我最烦这套。”
老鬼盯着他。
“那你就试试。”
“本座赌你舍不得整座城。”
夏语冰听到这句，手掌已经压出一道薄薄水刃。她没催萧白，只把位置往前换了半步，刚好卡在走廊一侧，既能看住老鬼，也能随时拽着萧白后撤。
红纹扩得更快。
三米外那扇半塌的气密门已经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门缝里冒出的白烟带了焦味。上方催收飞船的嗡鸣也越来越沉，隔着厚厚地层都能砸进耳朵里，跟大锤一下一下敲在胸口。
老鬼笑得更厉害了。
“怕了？”
“怕就对了。”
“本座活过的岁月，比你祖宗的祖宗还长。你靠一根刑具，赢得了半局，真当自己能拿住全盘？”
萧白没接它的狠话，反而拍了拍它脑袋。
“你这人有个毛病。”
“嘴太碎。”
“还有个毛病，赌性太大。”
他抬手按住老鬼头顶的虚空，指尖悬在那条“宁死不折的骄傲”上方，鼻血顺着唇角往下淌，滴在铁板上，砸出几枚深色小点。
夏语冰看他这动作，呼吸收了一下。
“又来？”
“嗯。”
“你还撑得住？”
“这会儿问这个，跟在考场上问学渣会不会做最后一道大题一个性质，纯属给人添堵。”
“你就说能不能。”
“能，死不了，最多今晚说梦话都得阿巴。”
老鬼却笑不出来了。
它察觉到头顶那股熟得不能再熟的改写气息，声音头回乱了半拍。
“你......你还想改什么？”
萧白把教鞭横在它脖子前，防着它再搞幺蛾子，口气却很松。
“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这么硬撑着，多累啊。”
“人活一张脸，鬼活一口气，可你现在脸也没了，气也快散了，还摆前朝老干部的谱，图啥？”
老鬼忽然往后缩。
它越缩，萧白手指就压得越稳。
“住手！”
“你敢碰那个字，本座就......”
“你就自爆？”
萧白乐了。
“先把程序走完再说狠话。”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疯狂闪红，脑域发出针扎一样的跳痛，那个“骄”字像焊死在铁板上一样，改起来比刚才的路标难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越是难，萧白越来劲。
这行当他太熟了。
考试最怕什么？最怕不会，还装会。眼前这位正好，嘴上喊着我命由我，身子已经开始后退。
那就是能改。
萧白牙关一咬，指尖往下一摁。
“给老子下来。”
暗金色的“骄”字被硬生生扯开，笔画四散，重组，坠下。
“宁死不折的懦傲”卡了一下。
萧白眼皮一跳。
“靠，手感又歪......”
老鬼先是一愣，下一息，词条自校，尾字跟着塌了。
“宁死不折的懦弱”。
整条词条落定的刹那，老鬼身上的黑雾像破了口的袋子，呼啦一下泄了大半。
地上的红纹先亮后暗。
它嘴唇哆嗦了两下，原本咬得死死的那口气直接散了，双手乱抓，竟抱着萧白的小腿哭了出来。
“别打，别打了......”
“我说，我全说......”
“别让本座......别让我再叫那个音......”
夏语冰原地站着，难得卡壳了半息。
“这也行？”
萧白抹掉鼻血，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沫。
“我早说了，很多硬汉都是词条没改对。”
老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那股要拉着全场陪葬的狠劲，像给谁抽走了。它抱着萧白腿不撒手，连地上的红纹都跟着往回退。
“因果毒能停。”
“别抽我，我就停......”
“说重点。”
萧白蹲下来，拿教鞭拍它脸。
“那张欠条怎么拆，漏洞在哪。”
老鬼吸了口气，鼻音很重，话都带了哭腔。
“欠条本身改不了，跨星系总账在钱庄总库，字面换不了账。”
“可它有回执链，有抵押链，有催收链，三链只要断一环，主契就会卡住。”
“你家那张条子，抵押物写得很阴，写的是青藤七中地下观测所及相关高维遗产......”
“只要催收舰没完成接管，抵押就还没实收，总账就只算在追索中，不算结清，也不算彻底落袋。”
萧白听到这，心里立刻过了一遍。
也就是说，天上那艘破船现在来这儿，不单是催债，也是来收房。
只要它没把地下观测所剥离，债务状态就卡在半路。半路状态最容易出毛病，最适合下黑手。
他敲了敲教鞭。
“说人话。”
老鬼忙不迭点头。
“主炮不能先落！”
“主炮一落，地层蒸穿，观测所算被强制接管，欠条会自动补完交割。”
“你要拆债，就得先拆催收舰的接管认证。认证核在主舰中段，刻着‘资产保全程序’那几个字的地方，那里连着总账回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